李小兰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冤枉人!我没有!”
“我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苏沅禾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我懒得跟你掰扯,也懒得去查。想查太简单了,顺藤摸瓜,问问第一个听到这话的人是谁,不就知道了?”
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小兰,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李小兰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本来只是嫉妒苏沅禾长得好看,学习又好,老师同学都喜欢她,才随口跟周小花说了一句苏沅禾可能是抄的,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更没想到苏沅禾居然这么直接,当众就把她点了出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李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吴川立刻挡在她身前,对着苏沅禾吼道:“你别欺负小兰!她不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问问不就知道了。”
苏沅禾看向站在李小兰旁边,脸色惨白的周小花,“周小花,你说,是谁第一个说我作弊的?”
周小花吓得浑身一哆嗦,看了看李小兰,又看了看苏沅禾,终于扛不住压力,带着哭腔说道:
“是、是小兰跟我说的……她说她亲眼看见苏沅禾考试的时候翻书了……我就是跟别人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会传成这样……”
话音刚落,所有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李小兰身上。
李小兰再也撑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跑出了教室,直到上课铃响,也没有回来。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学校。原本指责苏沅禾作弊的人,全都闭了嘴,反过来开始议论李小兰的小心眼。
苏沅禾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放学刚到家,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尖利的骂声。
“林晚枝!你给我出来!”
陈阿娣叉着腰站在苏家大门口,唾沫星子横飞,“你家苏沅禾太欺负人了!把我家小兰欺负得哭着跑回家,说再也不上学了!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林晚枝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听见声音擦了擦手走出来:“陈阿娣,你喊啥呢?谁欺负你家小兰了?”
“还能有谁?就是你家苏沅禾!”
陈阿娣指着屋里,“我家小兰平时多乖的一个孩子,今天哭着回来,眼睛都肿成核桃了,说被你家丫丫当众羞辱!”
“丫丫,出来一下。”林晚枝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苏沅禾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咬了一口:“我可没欺负她。是她自己在学校散播我作弊的谣言,被人揭穿了,没脸见人,哭着跑了,跟我有啥关系?”
“你胡说!”陈阿娣眼睛一瞪,“我家小兰才不会干这种事!肯定是你冤枉她!”
“冤枉她?”李二丫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大声道。
“全班同学都听见了!是周小花亲口指证,是李小兰先跟她说的!这事整个学校都传开了,你不信可以去学校问老师!”
陈阿娣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她刚才回家只顾着听女儿哭,根本没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现在被李二丫当众戳穿,脸上挂不住,指着屋里骂了一句:“这个死丫头!丢人现眼的东西!”
说完,她狠狠瞪了苏沅禾一眼,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苏沅禾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就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把自己作进去了。”
当天晚上,隔壁李家就传来了陈阿娣的打骂声和李小兰的哭嚎声,闹了大半夜才消停。
第二天一早,苏沅禾上学的时候,正好碰见李小兰。
她一瘸一拐地走着,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桃子,看见苏沅禾,立刻加快脚步绕开了。
后来大家才知道,昨天晚上陈阿娣把李小兰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连腿都打肿了。
不仅如此,老师还撤了她的班长职务,班里的同学也都不愿意跟她玩了,就连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吴川,也再也不搭理她了。
李小兰彻底成了班里的边缘人物,每天独来独往,一句话都不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六月。这天,公社的公告栏贴出了一张大红纸,瞬间轰动了周围的几个大队。
青雾岭的金矿,正式确定开采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沿河、落风、黑石、杨树四个大队的角角落落。
所有人都激动坏了,那可是金矿啊!能去金矿上班,就等于捧上了铁饭碗,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第二天一早,四个大队的大队长就被紧急叫到了公社开会。
公社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新任的公社书记蔡权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看着底下坐立不安的几个大队长,笑着说道:
“青雾岭金矿要开采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说两件事:第一,修路;第二,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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