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指向渔船顶端装置。
“每艘船标配预警设备、雷达系统，全程扫描前路海域，提前排查水下暗礁、隐藏障碍。”
语气添上几分沉慨。
“往年渔村每年出事的渔船数不胜数，大半都是木船撞上暗礁损毁。
多少渔民葬身海底，多少家庭彻底垮掉。旧式作业模式弊端百出，早就该彻底淘汰更新。”
颜书言望着整齐崭新的渔船队列，心底积压多年的憋屈尽数散去。
他在海上摸爬滚打多年，吃过无数旧时代设备简陋、贵族盘剥的苦头，此刻终于看见安稳谋生的出路。
颜书言、月寻巧相对站定，规整见礼，神色端正，随即切入正事商谈合作。
颜书言目光落在一旁的新式设备上，眼底带着真切的震撼。
“我实话实说，这设备是真的顶，找不出半点毛病。方方面面的性能、配置，都是顶尖水准，压根挑不出瑕疵，简直好得没话说。”
他神色笃定，态度十分坚决。
“就冲这实打实的本事，我心甘情愿跟你签合作协议，没有半点犹豫。”
月寻巧轻轻点头，眉眼间满是认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也是看准了这点，才一直惦记着合作的事。可身边那帮人就是眼皮子浅，胆子还小得离谱。”
她唇角勾起一抹嗤笑，透着满心不屑。
“一个个张口闭口就质疑，说这些设备是噱头、是骗局，说白送的好处藏着猫腻，觉得咱们是任人拿捏的蠢货。简直荒唐至极！”
颜书言眉峰紧蹙，语气陡然沉厉，满是恼火。
“纯属一派胡言！这帮人就是没见过世面，一辈子困在方寸之地，见识短浅得可怜。”
他语气愈发犀利，句句戳破短板。
“自己没亲眼见识过真东西，就敢胡乱造谣抹黑，张嘴就来，半点依据都没有，脸都不知道往哪搁！这设备的强悍，是实打实摆在眼前的，我从头到尾仔细查验过，半分虚假都没有。”
“我跟你说实话，这合同必须签！”颜书言眼神坚定，语气果断。
“放在以前，想置办一艘像样的大船，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咱们拼尽全力也摸不到边。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些船，咱们就能闯更远的海域，在外作业、停留的时间也能大幅拉长。”
他抬手指向设备核心配置，满心感慨。
“自带的供氧系统、快速冷冻装置，每一项功能都实用到底。当初刚听到这些宣传的时候，我心里还犯嘀咕，觉得肯定是夸大吹嘘，哪有人信这些天花乱坠的话。”
“可亲眼亲眼观摩、测试过后，我是彻底服了！”颜书言语气满是惊叹。
“宣传的效果半点没掺水，实打实的强悍！最离谱的是海水淡化功能，直接把海水过滤成可直接使用的淡水，你好好想想，能做到这一步，这设备的技术有多过硬？”
他语速加快，透出浓烈的紧迫感。
“咱们好好算一笔账，除去所有耗材、人工成本，仅仅出海一趟的收益，就抵得上咱们从前辛辛苦苦忙活一整年的收入！这么稳赚不赔的好机会，错过这辈子都遇不到第二次。”
“你再看看这边的驻军队伍，人家配备的渔船、舰船规格更高，常年出海作业，收获满满。”颜书言目光扫过窗外的舰船。
“这些东西我不亲眼看见、亲身证实，说破天我都不会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月寻巧颔首附和，神色认真。
“没错，道理就是这么简单。我之所以执意要合作，就是看透了其中的好处。”
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语气透着长久积压的窘迫。
“咱们直接签协议试水就够了。我早就穷怕了，日日熬、年年熬，受够了捉襟见肘的日子。
咱们底层普通人，没有背景、没有捷径，想要彻底翻身改命，摆脱一辈子的苦日子，这就是唯一的机会，你说对不对？”
颜书言正视月寻巧，眼底满是真切的赞许。
“对，一点没错。
真的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能看得这么通透，有这般长远独到的见解，属实让人佩服，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月寻巧轻吐一口气，眉眼压着几分迫不得已的执拗。
“嗨，我也是被逼到没办法。从小到大日子过得紧巴巴，早就穷怕了。”
她视线沉定，透着实打实的无奈。
“咱们小族如今就剩寥寥几个人丁，家底薄得见底。
我再不主动找出路、挣钱攒家底，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日子只会烂在原地。
换谁处在我的位置，都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你能懂吧？”
颜书言颔首，眼底满是认同。两人心底各有难处、各有苦衷，境遇相通，想法自然彻底契合。
二人交谈全程顺畅投缘，所思所想从不是一己私利。
所有盘算、所有冒险，都是为了族群存续、为了往后长久发展。
在所有人守着旧规矩、畏缩不敢迈步的时候，他们敢突破固有思维，敢接纳新事物、敢赌未知机遇，眼界和格局远超旁人。
敲定所有想法，二人不再拖延，转身直奔船厂，找到厂长当面对接。
厂长抬眼看向两人，神色认真，语气郑重。
“怎么？你们俩终于想通了？”
指尖轻点桌面摆放的合约模板。
“我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半点不是儿戏，敲定就要正式签合约、担责任。”
“我劝你们回去再好好琢磨透彻，别急着一时冲动做决定。”
“投资从来都得步步谨慎，盲目跟风只会栽跟头。
一旦预判出错、运营不当，别说挣钱回本，直接赔钱兜底都是常事，没有谁能给你们兜底。
我们厂里预算看着稳妥，但风险没人能百分百打包票。”
颜书言身姿挺直，态度没有半分动摇。
“利弊风险我们全都权衡过，心里透亮得很。”
月寻巧紧随其后，语气干脆果决。
“我们不是一时脑子发热，是反复考量后做的最终决定。”
二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语气笃定无比。
“我们已经彻底想清楚了，愿意签这份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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