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掌心黑火触到青光之前，顾长风那边先炸开一声骨裂。
青甲人等的不是吞噬。
他让八截骨锋同时收势，只把最粗的一截压向护席侧线。所有撤回的力量沿青光相连，灌进这一锋。顾长风若退，人族九承先散；林夜若转身救他，青光便能借黑火接触脱离公录视线。
顾长风把断钩残柄插进地缝。
“吞你的，别管我。”
粗锋撞来，残柄当场折断。顾长风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靴底在石带上磨出血痕。他没有用伤脚死撑，而是侧过半身，让冲力顺肋下旧伤穿过去。
护席白光向外退了半寸，席位却没有退。
骨锋擦过他的肩，钉入身后石面。顾长风左臂一时抬不起来，仍用另一只手把折断的钩柄压回原线。
“我替的是席，不替这身伤。”
赵成岳马上把这句话写入战中录。伤由顾长风本人承担，护席动作却进入九承。青骨族不能把他的血算成人族席后退。
林夜没有回头。
黑火只裹住青光裂片外缘，没有把它整个吞入体内。裂片中已经存了拳、步与分层三种动作，任何一种都可能带着青骨族暗门。直接吞下，青甲人就能借他的身体收回战具。
他先烧掉裂片与九锋之间那条回收线。
青甲人脸上的笑意淡了。
“你只能毁战具。”
“谁说我要毁？”
林夜掌心一合，黑火从外向内压。它不吃青光本身，只吞掉裂片里重复叠加的余力。三道动作轮廓被剥开，拳形归拳形，步形归步形，苏清禾留下的分层寒意单独悬在最外侧。
胸口反噬随即爆开。
青光里的每一次学习都化成一记倒拳，沿掌心撞进林夜身体。他左耳瞬间失声，胸前旧伤像被连续踩过，膝盖也被自己那一步拖得一沉。
陆小棠想上前，林夜抬手止住。医封位不能跨栏替他吃这份代价。
她咬牙停下，只把裂药盘下半片对准林夜掌缘，记录黑火吞掉的是余力，不是证物。盘面因此又裂开一条细口，却把吞噬边界留在公开视线里。
青甲人猛地拔动脚下骨钉。
回收线已断，他只能亲自抢回裂片。骨钉一松，战筹边缘立刻亮起红光。他又把脚压回去，动作只慢了一瞬。
林夜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没有使用青甲人的拳，也没有照搬那一步。他只取裂片学会“分层”后的空壳，让自己这一拳分成两重。第一重很轻，敲开胸甲裂口；第二重没有跟着拳走，而是落向青甲人脚下骨钉。
这不是完整拟态。
只是从破碎印记里借来一个已经公开、已经剥离的动作骨架。
骨钉猛地一歪。
青甲人身体没有退，押战位却被自己的甲力震开一线。战筹红光更亮，九截骨锋同时失去准头。
顾长风趁机拔出钉在身后的粗锋。他没有占为己有，而是反手将其掷回战筹边，钉住那条刚裂开的押战线。
“你的席，自己守。”
粗锋落下，青甲人若收，押战线会开；若不收，这件战具便成了钉住他自己的证物。
七盏异灯第一次同时照向青骨族。
青甲人低头看着歪斜骨钉，缓缓擦去嘴角的血。
随后，他抬手折断了自己一根指骨。
指骨落地，化成第二枚战筹。
第一枚押九位，第二枚只押林夜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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