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辰逸，”扶若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她直接问他：“我是你的谁呢？”
这么尖锐的问题，对的，对于原主而言，这个等级的问题，算是尖锐的问题了。
她爱娄辰逸，不忍心让他为难，所以，她从来都不问。
她以为自己付出了，他接受了，说明他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
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小若，你……”娄辰逸似乎是惊呆了，“你为什么会问……”
他的语气充满了震惊和对扶若的不可置信。
骨子里沉眠的卑微被唤醒，扶若差点脱口而出“对不起”，但她硬是忍了下去。
真说出“对不起”那三个字，她绝对会抽自己一个耳光清醒一下。
人哪，怎么能这么卑微？
扶若冷声反问：“我？我为什么会问？你想说什么呢？”
“抱歉……”那边男人突然道歉，言语也变得低微，“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等一下。”扶若打断了娄辰逸，“你道什么歉，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吗？”
电话那头的娄辰逸瞬间哑口无言。
以前，只要他稍稍向她低个脑袋，纪扶若自己就会把过错全都揽到她的身上去，他都不会有机会说“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这句话。
可是这次没有，纪扶若很冷静，她变得理智起来了，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最近太操之过急了吗？
“我，我以为你知道的。”娄辰逸有些失落，仿似不经意地提起来，“你哥哥的角色，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扶若就等着娄辰逸递话，她笑言：“嗯，我也觉得算了最好。”
那边的娄辰逸彻底懵了。
以前这招以退为进很好用的。
很多事情，他稍微退一步，纪扶若自会有办法替他解决问题。
他最初认识她的时候，还是在一个酒局上，一个看上去有一百八十斤的肥婆看上了他，那个时候，他在娱乐圈没有今天的地位，被无良经纪人威胁着如果不听话，就永远被雪藏。
是纪扶若，开口要下了他，她说她是他的师妹，仰慕他很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认识他了。
娄辰逸是娱乐圈里除了纪家人，唯一知道纪扶若是纪氏千金的人。
她的哥哥是电影圈的紫微星纪云羡，但在纪扶若心里，他比她的哥哥更重要。
他暗示他的经纪人不好，她就给他换到了自己的经纪人旗下，用自己的资源喂他。
可是现在……
“小若，我可以问问么？”娄辰逸不解。
扶若说道：“你问。”
“我做错什么了吗？”
男人的语气，认真得让扶若想笑。
娄辰逸身上的茶味，她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表面在问：我做错什么了？
实际上他在质问扶若：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可怜的原主就是被这么一次又一次地p/u/a了，她不会觉得娄辰逸有问题，她反而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扶若眼里闪过戏谑，语气变软了一些：“你有什么事情吗？”
娄辰逸大喜，他忍住了语气中的喜悦，轻声道：“我就是担心你，当初说好了，重要的事情，我们要一起商量的，但是……现在你退圈了，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我有些替你难过。”
绿茶男表面话说得漂亮，实际就是指责扶若自作主张。
他当然难过，在娱乐圈里没了一个现供的血包，他不难过谁难过？
扶若一想这事，又觉得胃部隐隐开始发作了。
娄辰逸最近热播的一个角色，是原主忍着一身酒臭的臭男人咸猪手得来的。
他常驻的综艺，是原主把自己喝得在厕所里吐到昏倒，才从那综艺的总导演嘴里挖出一句：“纪小姐真是好酒量。”
原主后来变成植物人的时候，同时伴随着严重的胃病，她从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就像从不把自己的家人当回事一样。
扶若忍了忍，问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会承担后果，怎么，你那边有什么事情吗？”
娄辰逸正觉得她前面的话刺耳难听，就听到她开口问出了他想听到的话。
他决定原谅她前边的针对，有些委屈道：“晚上，有个酒局……”
原本是下午的酒局，被姜妩拒了，好巧不巧，那边时间也改成了晚上。
“我很想去做一次飞行嘉宾，小若，你知道的，我的梦想一直是在娱乐圈里发光发热，你知道的吧！”
扶若：“……”
就差跟她明示，叫她去陪酒了。
扶若偏偏不说，敷衍道：“唔……我知道啊，我一直都有在支持你啊。”
电话那头娄辰逸露出了喜悦和兴奋：“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晚上的酒局在翡翠公馆，八点。”
“哦……”扶若拉长了尾音，“那关我什么事情呢？辰逸，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已经退圈了，我现在是个素人，不做艺人了。”
娄辰逸：……
他咬着后槽牙，把手机拉远了，狠狠吐出憋在胸口的郁气，他不能对她发火，他还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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