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先生说笑了，”见男人提起这件事，沈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能尽量笑着开口，“皎皎也是我的女儿，哪有可有可无这一说呢。”“原来将她寄养在别人家，也是您的疼爱表现，”盛泽之看着男人充血的双眼，毫不留情地开口，“沈总可真是博爱呢，在孤儿院里捡回来的女儿，哪有从小到大养在身边的女儿亲呢。”“盛先生，这是我的家事，您无权过问。”沈群被说的无地自容起来，忍不住反驳。
“无权，”男人似乎不屑地嗤笑一声，“不好意思，沈先生，我不但有权，我还要带走皎皎。”
“你说什么？！”
“坦白和你说吧，我这次来A市，就是要带皎皎走的，”他淡笑着抿了口咖啡，撂下这句在沈群听来无疑是重磅炸弹的话。
“皎皎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亲人，您可真会开玩笑。”沈群下意识反驳。
“哦？”盛泽之面上笑容不变，沈群心里却越来越慌，“您当初和伊伊在一起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去调查她的身份吧？”
沈群的脸色陡然苍白，表情也变了。
“真不知说沈总情深呢，还是心大，”盛泽之摇了摇头。
“但是当时媒体根本......”
他不知想到什么，眸子张大，“是你做了手脚！”
“包括伊伊出事后网上的言论，她比赛的视频，照片......”沈群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都是你做的！”
盛泽之只是喝了杯咖啡，算是默认。
沈群想起自己无数个因为思念伊伊而无法入眠的夜晚，想要借助录像缅怀佳人，却看到网上一条又一条“该分类下搜索结果较少”、“您想找的是不是......”
不是没有调查过动手脚的人是谁，只可惜到最后自己也没能查出结果来，后来便不了了之了。
时隔多年，始作俑者正一片淡然地坐在自己对面喝着咖啡，轻飘飘地说要带走自己的女儿。
沈群只觉得可笑。
“我不会同意的，”沈群绷着下巴，“我是皎皎的父亲，我不同意，你就不能带走她。”
盛泽之的表情微妙了一瞬间，“就算会让沈氏破产也无所谓？”
沈群一下子梗住，视线不自觉地像一旁看去。
盛泽之心中了然，“劝您最好回去好好和您宝贝千金说说，道歉就要拿出道歉的诚意，不然我不介意用我的办法。”
他放下杯子，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男人拿起一旁的手套，朝他点点头后大步离开了咖啡厅。
咖啡厅里空调温度适中，沈群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冷水中，一波又一波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夕阳西下，直到服务眼礼貌上前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他这才回过神来，恍惚着走到前台付钱，服务员微笑着说，刚刚那名先生已经付过了。
沈群掏出钱包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即了然地点点头，朝门外走去。
呼啸的冷风吹得他稍微清醒，他走回地下车库，坐在驾驶座上久久不曾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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