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流入发中。
空调的温度打的低，楚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一寸寸变凉，她像只被抽去最后一丝力气的提线木偶，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胃里一阵阵痉挛的空痛传来，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动了，轻轻皱了皱眉毛，这种疼痛她已经十分熟悉，因而也没有在意。
往常她还会去喝杯温水稍微暖一点胃，今天却实在懒得动，翻了个身子将被子裹了一身便闭上眼睡去。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第二天凌晨直接被冻醒，房间里的空调吹了一夜，她的杯子里暖意全无。
迷迷糊糊关了空调，疲乏的睡衣再度席卷了她，这一次却是被身体里逐渐放大的疼痛唤醒。
“啊，”她低吟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上腹，眼睛尚未睁开，眉头却先皱了起来。
蛰伏一夜的疼痛带着嚣张的怒气席卷而来，楚欢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没这么好运能挨过去。
打开手机一看，也不过才早晨九点半。
楚欢轻叹口气，弓着腰走到卫生间洗漱，打开灯一看，险些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一跳。
憔悴至极，嘴唇苍白地没有血色，眼中的红血丝和眼下的乌青看上去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似的。
她鞠起冷水拍了拍脸，手指乍一接触冷水，只觉得胃中的疼痛又剧烈了几分。
楚欢咬了咬牙忍住那一拨疼劲儿，随后还是转了水龙头打开热水。
似乎知道机体已经苏醒，胃中的疼痛越发剧烈，短短刷牙洗脸的功夫便已经让她疼的站不住身子，艰难地换了衣服之后便脱力般跪坐在床边。
嘴里一阵阵发苦，短短几分钟，她额上便冒了一层细密的汗。
看来还是得去医院，不然自己这条小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苍白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她咬牙撑着床走出房间，拿了手机和口罩便捂着上腹出门打车。
......
“这几套房子都是我比较看好的，你自己挑。”
沈皎坐在盛泽之的车上，看着摆在自己膝盖上的几份文件，点点头细细看起来。
都是单人公寓，精装修之后的，采光很好，而且小区的安全和交通都很便利。
“现在选不出也没关系，”盛泽之温和地说，“待会带你去看看。”
沈皎合上文件，顺从点头。
其实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第二套公寓的地址，离秦汉的别墅，只隔了一处花园。
“快开学了，有没有去学校里逛逛？”
沈皎摇头，“以后几年每天都能看到，不急。”她浅笑着回答。
盛泽之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丫头这淡然的性子，真是和她妈妈一模一样。
一车宁静被沈皎手中震动的电话所扰乱。
“喂，欢欢？”
“您好，这位号码的主人在我车上晕倒了！”出租车司机惊慌开口，“我看她手机没锁，里面最近联系人就是您的号码，您快过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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