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张清貘被狐狸精秋娘亲自领到了客房安歇了……
这是一个黄鼠狼的窝，但也是一个道观，一般的道观什么样，这里就什么样……
所以，张清貘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应来……
只是唯一有一点不好接受，在一个梦里睡觉，怎么都感觉到奇怪……
可是另一个方面，实际的感受，这个梦好像又太逼真了，比之前的都逼真，感同身受，梦境中的经历完全可以感应到身体上……
这个泡泡，跟之前的都不一样……
这一点，张清貘也完全没有抵触，这是最后的环节，难一点，真一点，完全可以理解……
他有点累了……
他不想睡，但有休息的必要……
刚才将黑白色狮鹫从眼球中投影出去，实在是一种很消耗心神的事……
张清貘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躺着，想就这样歇歇……
可不知不觉间，他有点困了，睡意来袭，朦朦胧胧的，他有点昏沉，眼皮子一上一下的坚持着，慢慢地有点想要合拢眼睑，可又时不时地撑开，昏昏沉沉，并不是睡死……
没有睡死，他对外界还有一份微弱的感知……
终于，他太累了，他可能是太累了，他的眼皮子合上了，这下没能跳动着撑起来……
“嗯……”
张清貘迷糊了一阵，而后脑海里有个感觉出来，他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一震，他立马睁开眼睛！
“这是……”
“教堂里面？”
张清貘睁开眼睛，立马就感到了烦闷，还有烦闷带来的苦恼，他看到了是他之前被泡泡装进去的景象。
“哦……”
“你这么快就醒了？”
“有状况？”
张清貘的眼帘里映照出抱李子道人的身影，道人在这个时候依旧很从容，还带着点松散，正倚着身后的书柜，手里正翻着两只手捧着的一部大书……
此时感觉到有状况，正抬起一点头，注视着懵逼中的小道士……
自然，在道人的脚下，还是那只小熊猫。
“呃……”
张清貘一下子就卡壳了，他意识到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不能说？”
道人眉头轻皱，轻声询问。
“呃……”
好像也不是不能说，随即小道士就摇了摇头。
“不好说？”
道人又问，这回眉头舒展开了。
“不好说……”
“因为，这个梦境里，有位大仙擅长幻术一道。”
张清貘想了想，不是不能说，只是不好说，那就可以委婉说一点，那就不提黄大仙的本体就好了……
“大仙？”
“怎么不像是说人的话？”
“是邪修？”
“还是牲畜成精灵？”
张清貘一听就觉得道人是有点眉目了，不愧是顶级的强者，就是见多识广……
张清貘点头，但也不好接话，他沉默以待……
“你怀疑贫道就是那位使幻术的大仙？”
道人瞬间就明白了小道士吞吞吐吐的原因。
张清貘点头，肯定了这个原因。
“这个好说，贫道不是……”
“怎么证明呢？”
道人的这个态度，让小道士当即松一口气，道人好说话，自己要求自证，而不是蛮横地让自己相信他就是正版原装的。
这就是高道风范啊……
张清貘自然是有点感激的。
“幻术啊？”
道人沉吟起来，想着办法……
“幻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必定是要迷乱心神，一旦被施术的对象心智坚定，不为外物动摇……”
“那就是天魔乱舞的幻境，也都奈何不了一点……”
“那么幻境就会自行破败……”
“可是，现在这个场面，怎么才算是你小道士的心智坚定呢？”
“你有什么在现实中绝对不敢干的？”
道人看向小道士，目光里蕴含着无比的真诚。
张清貘张了张嘴，没有话语出来，神态姿态都很扭捏……
他有点尴尬，因为还真有，而且是第一时间就想出来了……
“你说……”
不管是脸上的扭捏还是身体上的扭捏，抱李子道人都看在眼里，随即就继续追问。
“嗯……”
绝对不敢干的事，那现在自然是不敢说了。
“说……”
道人依旧平静，不像是催促。
但可以感受到道人的认真，同时，他也知道被龙虎山天师赐姓对于现在的道人来说，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玩票性质的了，反而更像是最后一条救命稻草那样的重要……
“呃……”
“小道……”
“小道想……”
张清貘当然不敢误了道人的事，特别还是误了大事，只是，现在这个事，也确实难以启齿……
也很难办啊……
一旦说出来，别说是真的干出来了，那很可能就要翻脸了……
“绝对不敢干？”
“那确实是十分为难……”
道人也是挺体谅，没有用很严肃而凌厉的口吻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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