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舟颔首赞道:“尘儿天资聪慧,子衣也不如你。”
展轻尘长叹口气道:“于是我将想法告知子衣,暗暗潜出客栈。在右侧邻近处,又登记了一间客房。孰料醒来时,竟躺在墙上悬着油灯的地牢之中,毋论我如何呼救,也无人理会。”说到此处,浑身微微一颤,似对当时情景仍心有余悸。
叶风舟怜惜道:“教尘儿受苦了。”
展轻尘拭抹一下眼泪,笑道:“虽担惊受怕的,然也并未吃甚么苦头。饿时有人送膳食,冷时有人送丝裘。也估摸不出过了多久,半夜里忽听‘噗噗噗噗’声响。我忙睁开眼坐起瞧去,不知何时,面前站着两个颤巍巍的老人,一个拄枝羊角铁拐,另一个手里拎着个烟袋锅子。而门外四个看守,业已倒在地上。那老妪问道:你唤甚么?我说:你管我唤甚么!那老妪听了,‘啪’的就打我一巴掌。我登时气得咬牙切齿,站起预备还击,那知方抬右手,正待掴她脸上,却被她衣袖轻轻一佛,便摔倒在地上。此时才知晓,他们已将我的穴道封住。那老翁道:女娃娃,若想皮肉少遭些罪,还是别逞强了,快说吧。老妪冷笑一声道:不说我们也知晓,你乃雁荡展老头唯一的女儿,是也不是?说完,挟着我就带到这里来了。”
叶风舟听完,不由皱眉苦苦思索。
冷小宛道:“风舟,雨渐转小,我们明日去寻舜申掌门,还是即刻动身?”
展轻尘又露出顽皮神色,笑嘻嘻道:“风舟呀,这位是谁个?”
冷小宛脸色一红,低眉垂眼道:“尘儿,你......”
展轻尘搂住她的脖颈,道:“我来瞧瞧,如此标致的女娃娃,是该唤你叶大嫂呢,还是唤你叶家姐姐呢。”
冷小宛佯装生气,脸色一沉道:“死尘儿,不理你了。”
逗得展轻尘更加把持不住,‘咯咯咯’直笑的花枝乱颤。
叶风舟方才回过神来,茫然的看着二人,问道:“你笑甚么?”
冷小宛道:“风、叶大哥,外面大雨缓小,我们可要赶路?”
展轻尘却变得一本正经,正色道:“风舟呀,你还走不走啦?”
冷小宛挥动粉拳,轻轻捶打着她,嗔骂道:“教你使坏,教你使坏......”
展轻尘边躲闪边吐舌捉弄,道:“叶大嫂,我唤的不好听么?”
叶风舟亦是窘得一时耳根发烫,道:“即便动身,迟则生变。”说罢,起身往外走去。
冷小宛、展轻尘仍相互嬉闹着,紧随其后。
待来到洞外,叶风舟打唿哨唤来踏雪玉骓,将二女扶将上马,自牵缰步行。
浮玉山又名天目山,远看峰恋叠翠,古木葱茏,有奇岩怪石之险,有流泉飞瀑之胜,素负‘大树华盖闻九州’之誉。山中有生一种野兽,虎身牛尾,叫声犹如狗吠,名曰‘彘’,常食人。苕水发源地便于北坡,朝北方向流去,注入震泽,潭中盛产觜鱼。
宋朝抗元名臣李长孺,曾在《沁园春之送洪漕使宪闽》里赋曰:“天目山房,洪崖老仙,亲授一灯。自檄草参筹,宾筵领袖,鼎梅助味,省闼权衡。华国文章,立朝风力,犹有老成人典刑。如公样,盍夜趋宣室,昼对延英。乘轺惠我湘民。作翼轸中间一福星。正千艘漕玉,张颐西峤,单车把绣,将指南闽。过阙留中,历阶而上,方值汉朝更化新。南中事,若君王问及,老弗能胜。”
行至山下,见观宇两旁守着两位道童。
叶风舟忙进前作揖道:“烦劳二位通报舜申掌教,就说故交来访。”
左侧道童鼻孔朝天,斜睨他一眼,道:“每日想见掌教的人多了去,你有何凭据?”
叶风舟略作思虑,言道:“此剑为证。”
冷小宛忙跳下马鞍,双手捧起躬身呈上。
那道童凝目打量了三人一番,言道:“无名无姓,仅凭此剑做不得数。”
展轻尘大怒,忽自马背上飞射过去,挥手便是一巴掌,且口中骂道:“我把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找打么!”
那道童捂住脸颊,恶狠狠道:“敢来浮玉山捣乱,我看你们才不知死活嘞。”随即冲里大叫道:“大师兄,有人闯观。”
遂闻吱呀呀观门大开,从内跳出七八个持剑道士。
展轻尘忙拔足一跃,又纵回马背上。
只听有人厉声喝道:“放肆,那个吃了熊心豹胆,清微派岂是尔等撒野之处,布阵!”
叶风舟抱起冷小宛往展轻尘处一抛,紧接脚尖轻点,已后退数步,闪立在道观前空地之上。
遂见众道士身形晃动,按照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布下五行天罡阵,将他团团围住。
叶风舟忙抱拳道:“几位道友,在下雁荡叶风舟,特来拜见舜申道长,相烦通报一声。”
上唇角留着两撇稀疏胡须的道士听了,傲然道:“贫道以为何人,原是玉剑书生。我清微派与雁荡十六亭向无瓜葛,今来此作甚?”
叶风舟强压怒火,含笑抱拳,道:“适才在下早已言明,有要事拜见掌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