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无双道:“风舟,我们且把马拴在这里,悄悄潜于暗处,看那些官兵使得什么鬼主意。”
叶风舟握住冷小宛的手,携着她‘蹭’的跃至墙外一颗大树中。
伊无双却飞身至正堂屋脊上,伏身朝下面观望。
元兵们将犯人驱集在院中,围住一颗大树绑定。便留下两名看守,其余八九个走进屋内点燃起篝火。
叶风舟小声道:“宛儿,你闷声藏在此处,切勿乱动,我去听听官兵说甚么。”
冷小宛紧紧攥住他的手,贴耳道:“风舟哥哥,我有些怕。”
叶风舟无奈,只好又展臂揽住她的腰肢,施轻功纵越几下,至房侧窗户前聚目窥视。
有犯人抬头看见两个黑影,略微一怔遂闭目不语。
只见那独眼元兵掩关上门,转身瓮声瓮气,道:“百户,属下适才都看过了,此处是个破落村落,莫如趁着夜黑早早结果这些人,我们也好回去复命。”
下百户长从腰间拎出酒囊,拔出木塞,仰脖‘咕咚、咕咚’饮下两口酒,道:“人若半途而亡,拿甚么向桂大人交代?”
独眼元兵闻言,忿然道:“桂大人平昔对汉人太过仁慈,那像我们大元将士。”
下百户长又拿起一只熟羊蹄膀,啃撕下一大口肉来,边嚼边嘟囔着道:“话虽如此,但他毕竟乃御封的知府大人。倘我们冒然杀死这个姓张的,到时少不得一顿毒板子。”
独眼元兵皱眉思索片刻,凑前言道:“属下有法子,若知府大人问起,我们便说被天姥山强盗劫了去,如何?”
下百户长抹一下把油乎乎的嘴巴,道:“所言甚是,就这么办。”
独眼元兵站起来,与另一个元兵推开门,走到王知明跟前,道:“王管家,我们大人有请。”说着话,解开他的绳索,推进房内,转身将门闩上。
下百户长奸笑着道:“王管家,快快请坐。你饿了罢,吃些东西好上路。”
那王知明一听,便已知其意,拿起两只鸡腿边啃,边大声道:“再来壶酒,死也做个饱死的鬼。”
遂见先前被他护住的舞勺少年,院中一骨碌爬将起来,扯着嗓子喊道:“莫杀王管家,要杀便杀我罢。”
叶风舟心中不由赞道,这娃娃还有几分骨气。
独眼元兵冲外面一瞪眼,喝道:“乱叫甚么,下一个便是你。”
那少年对着堂屋连连磕头,道:“我张家虽为汉人,却为朝廷做了不少的事。念在桂章知府是我姨丈的份上,求几位官爷行行善。”
下百户长一愣,忙起身拉开门,道:“你说甚么?”
少年道:“官爷发发善心,等我见到姨丈,自会有许多好话,向上奉承几位。”
独眼元兵跑进前附耳,道:“事已至此,真让这小子活着见到知府,再添油加醋的胡乱讲上一通,我们还有活路么?”
下百户长不由踌躇起来,良久方道:“言之有理,你来处置。”
独眼元兵听言,遂拔出腰间弯刀,手一挥道:“你们跟我来。”
另八个元兵纷纷拔出腰刀,将院中犯人围住,互相点头示意,一齐‘呼’地砍将下去。
陡听一声娇叱,道:“狗鞑子,先吃姑奶奶一剑!”话音未落,自窗户下骤射出一个娇小身影,寒光闪处,早将独眼元兵刺翻在地。
下百户长顿时大惊失色,慌纵身跃出堂屋,喝道:“甚么人,胆敢掠夺朝廷囚犯!”
冷小宛背剑并指,道:“瞧仔细,姑奶奶便是尔等口中的天姥山强盗!”
那八个元兵闻言,吓得‘呼啦啦’转身便往外跑。
下百户长仗刀喝道:“怕什么,回来。”
冷小宛挥剑削断少年的手足处绳索,道:“你去打他。”
少年颤声道:“姐姐,我、我不会武功。”
冷小宛把剑往他手里一递,笑道:“无妨事,你尽管闭着眼睛砍。”
少年抖抖索索握住宝剑,猛一闭目使劲砍将过去。
那下百户长正待挥刀挑开剑锋,忽听‘噗’的一声,‘神庭穴’上早挨一着,立时瞪大眼睛一动不动。
只见少年宝剑挟着风势,径往他脑门上劈到。
下百户长急忙叫道:“少爷,饶命啊!”
那少年浑身一震,忙撤回宝剑,睁开双眼道:“你、你去罢。”
下百户长已唬得浑身大汗,不迭的冲他努嘴。
那少年恍然大悟,便转头对冷小宛道:“姐姐,饶了他罢。”
冷小宛笑盈盈道:“姐姐听你的,暂饶他一次。”进前并指‘噗噗’解开穴道。
下百户长长舒口气,道:“多谢女侠、少爷不杀之恩。”也不敢从大门出去,退后数步翻出墙外
再说那八名元兵刚奔出院落丈余开外,却见有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堵在前边。
其中一个元兵问道:“你又是甚么人?”
伊无双冷冷道:“狗鞑子,尔等非但视异族犹如草芥,且同类也不放肯过,实在可恼!”
那元兵见她乃个娇小的弱女子,胆子瞬间壮大许多,叫道:“我们乃临安府差官,速滚到一旁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