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暮秋呆愣半响,方如梦初醒般跟了进去。
伊无双已是泪流满面,道:“风舟,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冷小宛却扑在叶风舟怀里,嘤嘤哭泣起来。
把个桂暮秋直气得小脸通红,柳眉倒竖,颤声道:“你、你们,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放开他!”呼地一掌拍向冷小宛。
伊无双一招‘隔花剪月’扣住她的手腕,怒道:“你又是甚么人?”
叶风舟急忙劝止道:“双儿快住手,她乃王府郡主桂暮秋。”
冷小宛闻言,腾地跃在地上,呛啷拔出宝剑,娇声斥道:“狗鞑子,都是你们把风舟哥哥害成这样!”抬手‘咻’的一剑疾刺过去。
顷刻之间厢房内打作一团,飘来飞去犹如彩蝶嬉蕊。
叶风舟急运罡气,纵身挡在三人之间,大声道:“三位妹妹,且给我住手!”
伊无双先退在一旁,问道:“风舟哥哥,你怎与狗鞑子郡主在一起?”
冷小宛随即跳出圈外,骇异道:“风舟哥哥,你不会投了朝廷罢?”
桂暮秋昂首傲然道:“他乃本郡主夫君,投靠朝廷又怎样?”
叶风舟脸色一沉,喝道:“秋儿,休要胡言乱语!”
自破庙外冰释前嫌以来,桂暮秋何时见他如此对大声呵斥过,禁不住委屈的珠泪直在眼眶打转,小脚一跺扭身飞奔而去。
叶风舟慌追出房门外,喊道:“秋儿、秋儿......”‘噗’喷出一口鲜血,几欲晕倒。
桂暮秋戛然而止,缓缓转过螓首,含泪低语了一声:“冤家!”遂回过去伸臂扶住他。
冷小宛也跟了出去,拨开她的手,道:“狗鞑子,走开!”
叶风舟苦笑一声,道:“三位姑奶奶,你们是要我死在这里么?”蹒跚迈进房内。
伊无双却业已看出端倪,握住桂暮秋的手,笑盈盈道:“妹妹,适才姐姐一时鲁莽,请万毋见怪,我们去做饭罢。”
桂暮秋强忍住泪水,与她走向庖屋。
冷小宛伺候叶风舟躺在木榻上,悲切切道:“风舟哥哥,都怪我不好,惹得你大动肝火,以至于旧伤复发。”
叶风舟摇摇头,道:“也不是甚么旧伤,是被谷梁飞鹤真乱了心脉。”当下将别离后,所遭遇之事详述一番。
不大会儿,伊无双、桂暮秋做好饭菜端上大厅木桌。
四人均自顾自低头吃饭,俱闭口无声。
当晚,为防三女再起争执。叶风舟索性教伊无双、冷小宛睡在左侧厢房,桂暮秋歇在右侧厢房,自己则在中堂地上铺了一片草席,继续运功疗伤。
那知半夜时分,忽听房顶有细微脚步声。
叶风舟挥掌打灭油灯,俯门一瞥之下。
只见‘嗖嗖嗖’落在院中十多个人来,当前一位身材魁梧的大和尚,正乃谷梁飞鹤,身后立着谷梁多罗、万重山等人。
伊无双内功修为比那二女高出许多,早惊醒来到身边,轻语道:“他们怎会在此?”
叶风舟道:“定是途中撞见丁成山尸体,察觉出了甚么,前夜......”将根由贴耳讲出。
谷梁飞鹤大声叫道:“小子,快出来罢。”
叶风舟道:“双儿,你快带她们先走。”
苦寻旬余方才见到,伊无双那能舍得,一横碧雪剑,道:“不,我和宛儿那也不去,就算死也与你死在一起。”
又听谷梁飞鹤道:“小子,再不出来,老衲可要破门而入了。”
伊无双遂飞身跃出,仗剑便砍。
谷梁飞鹤忙肉掌猛挥,‘啪’的一声拍在剑身之上。
伊无双把捏不定,玉霖剑脱手向上飞出。
叶风舟仓促间纵到院内,伸手抢过宝剑往回一抛。
伊无双足尖一顿,接住闪在房门前怒目而立。
突然间‘噗’的一声响,叶风舟衣襟被谷梁飞鹤掌风震得粉碎。
伊无双花容失色,惊叫道:“风舟,你无事罢!”
谷梁飞鹤也是一怔,道:“小子,你内伤还没好么?”
叶风舟趁隙退在门前,抱拳道:“已无大碍,多谢前辈系念。”
谷梁飞鹤道:“小子,我已见过令尊了。”
叶风舟疑惑不解,道:“甚么?”
谷梁飞鹤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父亲可是紫元真人叶讨元?”
叶风舟点点头,道:“正是。”
谷梁飞鹤道:“前几日在鄞州府后衙,老衲曾与令尊比划过几招。果然虎父无犬子,你已尽得叶老道真传。”
叶风舟道:“前辈说笑了,我自幼在雁荡山长大,浑身本事全由展老亭主亲授,与家父并未太大干系。”
谷梁飞鹤摇摇头,道:“可惜,若再加上老衲的龙虎十象功,你小子可谓天下无敌,盖世无双。”
叶风舟道:“前辈抬爱,在下心受了。只是这道行武德,又岂能强人所难?”
谷梁多罗早按耐不住,抢先两步,道:“父亲,姓叶的乃雁荡山刺卫贼首,与他啰嗦些甚么,先拿下再说!”
万重山、丁成岳也运起内劲,纵身跃入战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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