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渊真人方如大梦初醒,左拳呼地迎上击去。
与此同时,另一名黑衣禁卫凌空飞起向他胸口踢来。
太渊真人危急之下,使招‘野马分鬃’式,上挡手指、下劈足踝,堪堪化险为夷。
孰料第三名黑衣禁卫双掌疾探,迎面挟风而至。
太渊真人只得退后半步,展臂格开。跟着上体微向左转,右脚跟进一步,左手翻掌向下,左臂平屈胸前。使招“白鹤亮翅”式,立时运劲反攻。
叶风舟心想:“三世七拳也非甚么秘传绝学,道教弟子几乎人人都会。”
只见满脸络腮胡须的黑衣禁卫右掌一翻,向太渊真人的当顶劈下。太昊真人顿足跃起,嗖地向络腮胡须禁卫的面门打去。瘦高的黑衣禁卫一声低吼,激射太昊真人背后猛然挥拳。太昭真人脚尖点地,噌地挡在前面抬手拍出。而太昊真人错步一闪,移到他的位置。
叶风舟陡然察觉,三位真人的配合简直滴水不漏、无懈可击。暗付:“莫非适才与我比试之时,他们刻意相让?如若不然,恐再战上几百回合,我真元耗尽也敌他们不过。”
太昊真人见师兄赫然出手反击,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犹如猛虎下山般,瞬间两名黑衣禁卫打翻在地。络腮胡禁卫大惊,右手划圆成盾护住面门,左手竖起,化掌成爪抓向太昊真人肩头。太渊真人使招“拖泥带水”式,右臂屈肘折向前,右手挥至耳侧,呼地向前推出。左臂屈肘后撤,护住心脉。瘦高禁卫‘呛啷’拔出弯刀,咻的一声平削过去。利刃尚距太昊真人衣衫寸许,太昭真人一招‘左揽雀尾’式,身体微向左转,左手随即前伸翻掌向下。
陡闻一声暴喝,太和真人冲入阵中。挥掌恰如排山倒海似的,向着那伙人逼去,太渊、太昊、太昭三老登时呼啸一声,劲风震得那二十余人连连倒退。太和真人明白大师兄不忍对那七名云阳派弟子,当下专心致志应付他们。
虽然敌方只多此一人,但这四人感应灵异,未出招便都心领神会,比之前更难缠数倍。
络腮胡托地倒纵丈余开外,抿嘴打个唿哨。唿哨之声甫歇,一个大和尚犹如苍鹰般从天而降。
叶风舟一见大惊失色,心想:“他怎会来这里,难道又投靠了晋王不成?”
那大和尚未等双脚落地,‘啪啪’两掌拍下。
冲虚四老立觉劲风汹涌袭至,八掌同举一击,化解来势,顺势晃身避开。怕来人趁机加害叶风舟,旋又“蹭蹭蹭蹭”跳到他面前护住。
大和尚凌空背手飘飘然后纵,稳稳站在地上。凝神望向冲虚四老身后,惑然一怔,道:“小子,你在此作甚?”
叶风舟便略一抱拳,道:“谷梁前辈,一向可好?”
谷梁飞鹤大踏步走上前来,见他脸色苍白,嘴角血迹未干,骇然道:“小子,你无碍罢?天下除老衲之外,竟然还有人能伤了你?”
叶风舟含笑道:“这四位前辈的武学修为,胜出小子十倍。”
谷梁飞鹤扫了冲虚四老一眼,诧异的道:“你们的武功竟能胜这小子十倍,老衲不信!”
太渊真人打个稽首,道:“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以为何人,原是大日金佛驾到,幸会、幸会!”
谷梁飞鹤大声道:“牛鼻子,休要啰嗦。你们四个谁的武功最高,出来和老衲比试几招。”
叶风舟忙道:“谷梁前辈,你可知楚楚现在何处?”
谷梁飞鹤双目瞪得溜圆,愤然道:“你二人一个明修栈道,一个暗渡陈仓,三十六计使得心手相应,炉火纯青,唯独瞒住老衲,于今却来问我作甚?”
叶风舟神色尲尬不已,讪讪的道:“乞老前辈见谅,小子合计你会随他同往上都。”
谷梁飞鹤鼻子粗哼一声,道:“他乃你假痴不癫而娶来的娇妻,你小子尚不作陪左右,却教我老家人侍奉么,天下那有这般道理?”
冲虚四老对二人的谈话悉数听在耳中,禁不住俱皆心中一凛:“难道他二人是一伙的,欲借机铲除云阳派?”
不单他们作此揣测,就连白须老道寒山,五名黑衣禁卫与其余二十人也这般寻思:“莫非打错了,这小子是自己人?”
叶风舟叹了口气,道:“但愿他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谷梁飞鹤道:“韩将军,你们就是因这小子唤老衲前来的?”
络腮胡的黑衣禁卫道:“启国师,这四个牛鼻子顽固不化,寒枫国师法谕,须将他们拿住押往临安府。”
谷梁飞鹤点了点头,道:“咄,你们快束手就擒,免得老衲动手。”
韩将军道:“国师,叶风舟与那个小道士该怎样处置?”
谷梁飞鹤环视四周,道:“甚么小道士?”
恰在这时,虚云噔噔噔飞跑出来,唤道:“师傅、师傅,洞......”看到谷梁飞鹤,遂戛然而止,张口骂道:“你这老秃驴,还我的师傅。”跳起来便打。
叶风舟慌伸手抓住他,沉声道:“虚云,休得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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