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已杀得丧心病狂,天昏地暗,怎有闲暇容他人多言,仍旧各使绝招发狠恶斗。
伊无双刷地一剑刺向张冬君,喝道:“张师兄,叶大哥之事乃朝廷诡计,你身为正一教大师兄,怎可不辩真伪?”
张春卿横剑格开,接着使招“偷步扫蹄”扫他下路。
伊无双剑尖在他肩头一点,叱道:“敌我不分,该死!”
此时冷小宛挡住了吴大通、觉悟大师,安子衣接住了广成大师、谷梁兄弟。
展南征呼呼拍出两掌,哈哈笑道:“双儿,你怎么来了?”
伊无双使招“悲歌易水”式迫开五剑士,道:“老亭主,有双儿在此,我看谁敢伤你!”
张冬君、张夏臣、张年爵尚顾忌两派交际,不忍痛下杀招。张秋官、张春卿却不同,太乙剑法招招致命。
伊无双手挽剑花,道:“老亭主,此为朝廷离间之计,咱们须生个法子,暂且教他们住手。”
展南征闻言惨然一笑,道:“他们这些人贪图功名利禄,那管得甚么离间之计,只不过想寻个借口,剿除雁山亭卫以便向朝廷邀功而已。”
张秋官叫道:“展南征,你交出叶风舟还则作罢,敢不交出叶风舟,江湖九大门派便将雁山弟子皆屠之、鸡犬亦尽!”
伊无双激起《三天易髓》心经和“九天罡元功”护住周身大穴,贝齿一咬,道:“我先屠了你们这些道貌岸然,衣冠禽兽之徒!”
张秋官横剑往上一架,纵身向后避开。
孰料伊无双使出九成功力,气贯右臂猛然向下斩去。
“当”的一响,张秋官宝剑断成两截,唬得他错步闪到张春卿身后,叫道:“师弟,拦住他!”
张冬君慌忙顿足跃起,使招“天罡指路”式仗剑相救。
伊无双不避不格,挥剑一招“望穿秋水”式扑向张秋官。
张冬君斜斜往下剑身一磕,喝道:“撒手!”
伊无双冷笑道:“休想!”玉腕翻转,玉霖剑直砍他剑身。
又听“当”的一声,张冬君顿觉虎口发麻,五指不由一松,宝剑遂教伊无双挑飞上天。
伊无双叫道:“张秋官,我要你的命!”噌地赶了过去。
张冬君惊得魂飞魄散,暗付:“自上次交手,才旬余不见,这女子内功竟进步如斯,简直恐怖至极!”
张秋官施展轻功旋闪避,旋喊道:“师兄,快布阵!”
那厢冷小宛以一抵住吴大通、觉悟大师二人,毫不怯色,碧雪剑犹如狂风骤雨般,寒光闪烁分刺二人。
安子衣却有些相形见绌,在广成大师、谷梁拓罗、谷梁多罗围攻下,渐渐有些手忙脚乱,难以招架。
展南征率两名飞龙、飞凤卫使,与清微派四大护教,燕山派掌门万重楼,云阳派现任掌教寒山法师亦斗得难分难解。
其余十六亭卫和九大帮派弟子捉对厮杀,两阵营俱伤亡惨重。
本来九大帮派上山之时,雁山总舵只有幕师亭和护卫亭的亲卫门、哨卫门守护,经过朝廷两番围剿,这两亭卫使剩下区区不足百十名。其余十四亭若非驻守各自岗位,便是下山执行秘密使命。即便留守亭卫闻讯援助,也皆教外围的帮派弟子阻杀芙蓉峰之外。况且事发太过突然,燕南征以为这些人是来理论。那知九大门派谎言诈得亭卫打开寨门,便不由分说冲杀进去。风后八阵自然不攻自破,而那些个守寨亭卫,之前尚不明所以的笑呵呵相迎,眨眼就教八大门派当场杀死。固若金汤的雁山城寨,官兵数次围剿都无功而返。却猝不及防毁在这些个平昔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利欲熏心、暴戾恣睢之徒手中。
张冬君听到师弟呼救,大叫道:“五虎攒羊阵!”四位师弟当即脚踏八卦,持剑分守五行。
伊无双凭着玉霖剑宝器,运劲大开大阖进攻。
龙虎山正一教五剑士并不硬接,而是相互配合游斗。
伊无双虽奋力冲杀几次,然都教他们逼了回去。无计可施之际,便深吸口气,摒除心中杂念,俟机寻找对方破绽。
如此酣战良久,战况渐渐缓慢下来。
伊无双乘隙叫道:“诸位掌门帮主仔细听了,尔等弟子并非死在叶风舟剑下,他们均乃枢密院高手所杀,请各位住手......”
未等他说完,张秋官桀桀笑道:“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宝剑飞起,当顶咻地劈下。
伊无双气得粉颊泛白,身子斜闪从三柄剑下窜过,右足尚未着地,半空中已挥剑向他戳去。张秋官宝剑倏然竖起一立,倒纵丈余。
张年爵使招“怪蟒翻身”式换位,挺剑刺他小腹。
伊无双腾身卸劲,运九天罡元功往下力斩。张夏臣、张春卿持剑向前疾递,同时攻他双肩。
伊无双顺势半空中滴溜溜一转,宝剑刷刷点二人手腕。张秋官绕到身后,宝剑使招“寒梅吐玉”悄无声息的刺到背心。伊无双虚晃一剑,杀向张夏臣,蓦地里右足点地,返身一剑袭来。张秋官侧身避过,还是险些中招,他叫道:“师兄,攻他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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