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地坑,我按照记忆,很快找到那段水银瀑布的走道,沿途我将所见所闻向她描述起来,她默默地听不住点头。就这样,我和她边走边说,当来到四个黑铁壳齿轮的地方,她一把将我拦下,然后站在原地查看起来,嘴里啧啧称奇。
“这究竟是什么?”起先我也很纳闷这些装置是干嘛用的,见她眼神异样,开口问。
“我也不知道它们是干嘛用的,但曾经见过。使用这些东西的人,不是暗世界里任何一派,也与我们无关。”她示意我抬高腿,注意脚下,说:“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恬静时的勿忘我姐妹是很温柔的,她原本生得就很标致,如果面容不狰狞扭曲满口喷粪,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个美女。我作为男儿心的女儿身,当然喜爱与她这类人为伍,这就是所谓的为红颜弃兄弟,我想Alex肯定能理解。他不也一样,为了金发女獍行不在乎马洛的生死?
这样的女性实在迷人,本身又足够强势,你丝毫不必瞻前顾后担忧她会有生命危险。与她同行,就像在领略另一场爱恋,可惜对象不是Chris,这稍微让我内心有些负罪感。我身子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我不论思维还是念想越发与女孩相似?难不成我本来就是个女性?
“我明白了!”她在前方忽然大叫,将我从幻梦中带回现实。抬眼望去,我与她正站在两具倒吊烧得发黑的骨骸前。勿忘我姐妹手指前方,那头是一地碎裂的透明硬壳,之前蛇形怪影曾在那里被更大的一只吞了脑袋,此后这东西就排出了许多透明巨卵。而此刻,被水银封死的那只,露出的部分已经不会动了,显然已是离死不远。
“那究竟是什么?这么大一只。”我浑身一激灵,本能地往后倒退数步,问。
“索伦姨妈!”勿忘我姐妹皱着眉头,又掏出那面珠帘给自己戴上,然后提来另一面,说:“这东西和之前的那条蛇其实是同根同种,它们是相生相息的关系,她就形同女皇蜂,靠不断吞吃那条蛇来维持生计。但每次排卵后它就会很虚弱,过去它还能控制那东西,但在八年前它就被干掉了,目前还能抽搐,只是肢体的神经反应罢了。而曾被它控制的那条蛇,反而成了它的主宰。你之前确实是杀了那东西,但那条蛇比你这个头脑简单的乡下妞更高一筹,它特地回来这里给自己上了道保险,这样它成虫即便被干掉,还能依靠眼前的藠卵再度重生,只是又变回了幼虫,所以需要不停地猎杀活人,让自己复原长出头角。”
“这种东西该怎么对付?它好像老在这一片徘徊,这是个严重威胁。”
“那条蛇很久以前,就和索伦姨妈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类,它也有名字,叫做达米安。吕库古(Dimianois.Lycurgus),是这家人里的长辈,也是老吕库古的表叔。索伦是他的媳妇,他们全都死于很久以前某个腥风血雨的八日屠杀。藠螨只是个通俗的叫法,这种东西真实的名称,叫做云诺虫(Cloud Numph),本身是很美好的东西,神话里也是仙女的意思。但是,他们由古蛮移植体的头窍破壳而出,因而成为最邪恶的可怕生灵。”她扶住我的肩,让我不必害怕,嘴角带出一丝神秘微笑,道:“那底下的地方,也就是你所说的‘仙境’,最早就是它们的巢穴,初生的云诺虫还保持着天然爱美之心,所以那地方才会如此瑰丽飘渺,但它们不断被他人杀害扫除,终于变得越来越邪恶,最后无法忍受那里的空气,才跑来这些臭气熏天的阴沟里。至于怎么扫除那条蛇?我自有办法,决不让它再度复活。”
“你怎么会知道得那么详细?我是说你比起善良公羊和其他人,厉害太多了。”见勿忘我姐妹能够滔滔不绝吐露出如此之多的秘密,而一部分与起先我的猜测不谋而合,我开始由衷地佩服起她来。这个弥利耶既能打学识又渊博,真是美貌与智慧集于一身。
“很奇怪吗?这好像是基本常识,每个弥利耶都知晓的事儿啊。就你这蠢到家的乡下妞被人从小洗脑关在安道尔老鼠洞里,才会一无所知。当然,这不全是你的猜测,而是原始的记忆,你可能是在被人带走前就已听说过。”她显得洋洋得意,为自己点燃一支烟,叹道:“弥利耶本身就和现实世界一样,既有很善良的人,也有极端邪恶之徒,所以不能一概而论。弥利耶原本是个女性组织,成员绝大多数都是女人。我们存世已有六百余年,从古至今就被皇族贵戚雇佣为刺客,去谋杀政敌和财阀,甚至伪装成士兵,去行刺敌军大将,获取高额酬劳。在行事效率上,其他暗世界的人及不我们,所以因妒忌生恨,所有人都痛恨我们。”
“那按你说过来的,假设像我这样的人,从小被人带走,若是离开了弥利耶,自然也无法练习基础技能,岂不是干什么都不行,没有了特殊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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