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脑袋为什么不是绿的?”扫把问道。
当布莱克顺着魔力召唤走到了空间最深处时,果然有个东西在等着他。其实伊流翎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他推测自己很可能会遇上一个赛可蕊儿留下来的负责看管这些物品的守护灵。不过守护灵的样子本身就多种多样,无论遇到什么东西都不会奇怪,哪怕是一个长了一张脸的扫把。
“我不是菠萝家族的人,”布莱克决定不要造成误解,直接就开口解释道,“我是索迦高中的人。”
和园丁以及花之别墅里的其他人不同,伊流翎对赛可蕊儿还是非常信任的,而面前这个扫把也完全是后者的造物,上面洋溢着和自我之菠萝完全相同的魔力特征。
“索迦高中的人,”那扫把在地上扫了两下,在扫地的过程中,它的身体是轻飘飘的,好像真有个人拿着一样。算了,魔法的世界,没必要纠结什么受力点了。扫把在原地来回“踱步”了一会儿,像是想明白了一样,“哦,所以说她真的把菠萝交给你们了啊?这帮老东西没有造反吗?”
看来这个扫把的时间线停在更早之前,伊流翎知道它口中说的老东西应该指的是当时菠萝家族的元老们,其实也就是赛可蕊儿的同辈人。这些人的确是当时反对遗嘱的主力军,但是时间改变了一切,今非昔比,赛可蕊儿离世的时候,索迦高中已经强势了起来,所以这件事情最终还是做成了。
“原来如此,我也觉得。”听完了布莱克的解释,扫把颇为认同地弯了弯它的杆子,像是点头。等一下,这家伙的脸不是长在扫把头上吗?为什么点头是弯曲扫把杆?伊流翎已经有点搞不懂这家伙的构造了。
“那么,扫把前辈……”布莱克尝试再次开口,被扫把打断了:“那么生分干嘛?既然你继承了自我之菠萝,那就是咱们自己人啊。好了,少年,启动你的魔力,继承这笔丰厚的遗产吧!”
我去,扫把的意思是这个空间里的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了吗?伊流翎在一瞬间都有些想抛弃自己的良心了,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而且眼下最需要争取的还是扫把本身的价值,伊流翎不打算欺骗他。
“很抱歉,我也不是自我之菠萝的继承者。”布莱克十分诚实地回答道,“他只是我的室友。”
“哦哦,”扫把弯了弯杆子,“我懂我懂,索迦高中是混宿,看来这次的继承者也是个姑娘呢。”
布莱克摇了摇头:“这一届的继承者是个男生,他是菠萝家族的人。”
“啊,这,啊,你们……”扫把比刚才更加疯狂地开始扫地,像是被这句话干烧了CPU一样,好一会它才想通,结结巴巴地说,“现在外面已经变成这样了吗?也,也行,男生和男生之间产生爱情也是正常的,我当年也不是没见过、”
“NO GAY,朋友!”布莱克被扫把的想法吓了一跳,“我们只是室友而已!”
“那你身上怎么会有他的魔力特征?”扫把狐疑地问,“按理说你们两个得……”
“我就不能是调魔师吗?”布莱克被扫把的想法吓了二跳,什么叫做拥有对方的魔力特征就得深入交流了,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这种危险的方向去想啊!
“调魔师是什么?”扫把疑惑地问。
哦,忘记了,这家伙是上古年间的东西。在赛可蕊儿那个时代,除了本命道具的区别之外,各大职业体系还没有分得像现在这么明白,当然不存在所谓的调魔师的说法。而且那时候人类最大的问题是生存,所以除了少数小众手艺人之外,大多数人研究的技能和魔法都是优先保证自身生存的。
在那个年代,在战斗之余愿意学点治愈技能和增幅技能的修炼者,已经是大家眼中大慈大悲舍己为人的存在了,就连专职的治疗者都是万不得已或是一定势力才养得起的人,更不要提调模师这种几乎没有单人生存能力的存在——双极那种特殊例子除外。自然,知识水平完全停留在那时候的扫把不会想到后来还拥有能够变化成他人魔力特征的技能出现。
说来也有趣,因为回蓝药水的存在,尽管大家早就发现了魔力的排异反应,但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去考虑过魔力特征的问题。毕竟在他们看来,要么就喝药补给,如果连药都没有了,魔力彻底枯竭的话,那就等死呗。
那么,调魔师的起源是什么呢?或者说这种能够消去自身魔力特征并模拟他人魔力特征的技能最初是因为什么诞生的?其实只需要说一下它的诞生时间,答案就很明显了。
最初版本的这个技能诞生于能够认主的储物道具发明的几年后。
是的,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真的是不嫌累的,富裕且拥有宝物的人倾向于将东西储藏在这类道具之中,那么单纯将其拿走也无法把里面的财富据为己有。针对这一情况,有人就想出了冒充某人魔力的鬼主意。
于是这个技能就被研发出来了,所以它最开始是一个非常令人唾弃的下三滥技术,直到有人发现它居然也可以用来救人。当然,扒手只需要一瞬间的模拟就能够解锁,而调魔师所需要的条件就太多了,他们不光需要精细且准确地模拟出一个人的魔力特征,还得能够长时间地保持在这一状态,并且最好自身还拥有相当强大的魔力总量。
就这样,这个技能走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发展方向。
听完了布莱克对调魔师的解释,扫把才总算理解了,它感慨道:“真没有想到,这世道已经发展成这样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从前我们可从没想过去偷别人的东西啊,喜欢什么抢回来就好了。”
那听上去也没有好多少吧?伊流翎在心里吐槽一句,随后顺势将话题引向了如今的南方花园,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了一番,让扫把了解了情况。
“我了个去的,这也太复杂了,我扫把毛都要听掉了。”扫把晃了晃杆子,“但遗憾的是,我帮不上你忙啊,你说的那些家伙,我一个也打不过,我只是个保洁。”
听到这话,伊流翎有些失望,而扫把却又峰回路转来了一句:“不过,你说的那个印章,我倒是知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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