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尚书在朝堂摸爬打滚那么多年，自然察觉到今日帝王的不同，亦是隐隐有感可能要出大事。
不过再大的事只要和自己无关，牵连不上那就无需过多担忧。
左右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章尚书收起忧心，笑着和姜微盈说：“如此姑娘是先回司礼监？我一会叫人请示掌印，看看工部主事能否借司礼监的地方，新战船的很多细节都还需要姑娘亲自讲解，透彻了我们再和兵部说，更是事倍功半。”
兵部有新的战船到手只会高兴，肯定不能节外生枝，怕的是每日哭穷的户部。
所以为何要这样改，预算增多多少，这些都必须详尽且有说服力。
不然怎么让那群铁公鸡拔毛！
姜微盈自然是说好，封禹不让她出宫，她就只能窝在司礼监哪里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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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还是有憋屈的。
章尚书秉着感激姜微盈的心情，坚持一路把人送到司礼监大门，分开的时候，他左右瞥了几眼，悄声和她说：“姑娘近期不出宫不上街也挺好的，外头有着不少风言风语，虽然对姑娘没有恶意，但听了也毁心情。但让姑娘完全不知情，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姜微盈一愣：“外头在传什么？”
“都在说姑娘要红颜薄命，不知哪日就成了提督府里一条冤魂了。”章尚书叹一声。
她再次怔愣，很快就明白章尚书说不针对她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这是针对封禹。
外人对封禹的印象实属糟糕啊！
“那就只能是委屈掌印大人了。”她翘着唇笑。
章尚书亦被她逗笑了，离开前真诚道：“三姑娘若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知我。虽然本官不才，不比掌印大人，但能帮忙的定然不会有二话。”
姜微盈朝他蹲身福一礼，收下他的善意：“如此先谢过尚书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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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皇太孙还在人世？人现在在江南？”
北书房内，封禹看着皇帝甩过来的密折，微微挑眉。
皇帝冷笑着说：“何止，说有一首童谣传遍各地，什么紫微南，扫帚北，鸠声阵阵暮垂！”
紫微星素来都被称为紫微帝星，是代表帝王，扫帚是一颗灾星，走哪哪儿没有太平，再来个鸠声阵阵，不就摆明在说皇帝地位来得不正当，鸠占鹊巢，然后是个亡朝之君！
怨不得皇帝冷着一张脸，没有砸了这北书房已然是好气性了。
“臣立刻让锦衣卫去查实都是哪些人在内中浑水摸鱼！”封禹将折子重新放回帝王案头。
皇帝盯着密折，眼里有着汹涌的波涛，有惊惧也有怒气：“必须彻查！妖言惑众，其心必异！”
封禹说是。
在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大概猜到这些传言是从哪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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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
首辅最近和江南联系得极为紧密，且还是和凌家，而且据他所知，凌家前些年有个表公子一直借住在府上。
如今皇帝收到密折有人造势说是前皇太孙还活着，他当即就和一切都联系起来。
首辅真是好算计啊。
内阁失权，就弄出一个皇太孙来，想以此来威胁皇帝。
“你说，皇太孙真的活着吗？十几年那场大火，把东宫烧成灰烬了！”皇帝终究还是敌不过心里的不安，惶恐的情绪急于宣泄，凝视着封禹，想从他身上寻得一颗定心丸。
封禹抿唇一笑，安抚道：“圣上何须多虑，即便皇太孙还活着，他无兵马，圣上又是在众臣所望之下登基的，名正言顺。若皇太孙真是命大，圣上好好把人接进京城，封个亲王谁还能有异议不成？”
“到那个时候，皇太孙若是不感恩，那就是他的不是了。圣上说是也不是？”
如今已经换了天，君臣分明，只要把人放到眼皮子底下监控着，还怕他会翻了天去？！皇帝顿时豁然开朗，冷笑道：“爱卿说得是，前皇太孙早在六岁那年就死在火海里了，哪里还来什么皇太孙，朕的孙儿好好的在太子妃肚子里呢！爱卿说是也不是？”
皇帝说到最后，眼里闪动着阴毒绿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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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禹拱手：“是。”
这是要锦衣卫找到人，杀人灭口！
皇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挥手示意封禹快去解决心头大患。
从北书房出来，封禹让人把管情报的南镇抚司副指挥使喊了过来，将事情大概和他交代清楚，让他们先到凌家探一探。
就在锦衣卫南下之时，首辅那边也收到消息。
“果然是封禹，这就探听到消息了，可惜啊，这回不会让他们得逞了。”齐首辅舒心一笑，摸着白花花的胡子似在感慨，“如若封禹能为我内阁所用，我何必再大费周章和凌家隐忍了这么些年！”
幕僚附和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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