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转过身，在藏经阁昏暗的光线中朝着卫襄双掌合十，垂眸道：
“佛说，入我门来，且修来世，若能四大皆空，圆寂之日，便是涅盘之时。卫施主所问所求，贫僧或许无法全部解答，但愿施主能在这本佛经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卫襄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稍许残破，连名字都没有的佛经，再看向真一大师的时候，眼神就带了些许质疑。
她有充分的的理由怀疑这老和尚是在糊弄她，难不成这老和尚还在记仇？
真一大师因为痛恨卫襄许久，对卫襄的了解其实不比蓬莱诸人少，一看见眼前这几乎仍旧是少女模样的女子瞪着大眼睛看着她，也就知道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微微一笑，朝着卫襄再次颔首：
“卫施主，佛说，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能力至此，至于能不能从此经书中悟出施主所求，只能看施主的佛缘了。”
真一大师说得一本正经，目光也格外真诚。
卫襄细细打量了一番他的神情，倒是不好再怀疑他，不然，倒是显得自己有些不知好歹了。
“也罢，既然佛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相信大师的。”
卫襄收起手中的经书，朝着真一大师虔诚行礼，转身准备离开藏经阁。
真一大师却又出声将她拦住了：
“卫施主，此经书乃是我须弥传承，只能让卫施主一观，不可带出须弥。”
“哦……明白了。”
卫襄一愣，很快也就释然。
佛门弟子虽然宣称四大皆空，但是本质上和其他世俗门派也没有什么大区别，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自然是要看重的。
“大师放心，我只会在须弥山上参悟，绝不会将经书带走。”
卫襄再次行礼，郑重承诺。
但是这样一本言语晦涩，没头没尾的经书，想要参透，谈何容易啊。
卫襄手捧经书，在须弥山各处参悟了三天，都没能参悟出一星半点的感悟。
而以尉迟嘉的能力，也只能隐约从这从未见过的文字中看出一个凤凰身负世间万种仇怨，不得已，最终以身投火，以求焚尽冤孽，最终浴火重生的故事。
这就让卫襄有点儿迷糊了，她坐在一个小山头上，面对大海，满眼茫然：
“……照这个故事来看，难道我要把朝阳扔进火里去烧一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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