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被放在雾气中的卫锦：
“那你们现在就来帮我看看，我姐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梦魇。”
“梦魇？哪里有什么梦魇？”
辰光绕着沉睡中的女子走了一圈，最先提出质疑：
“我觉得她不是陷入了梦魇，她好像是在接收神谕。”
“神谕？是神明的谕旨吗？”
卫襄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连忙追问。
辰光点点头，又摇摇头：
“从字面上来讲，是可以这样理解的，但要从更深一层来讲，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呢，有神明妄图用自己的谕旨，逆转时空，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想要在别人的梦境中，创造出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这一次，小白猫抢先开口，免得被辰光占尽先机。
“逆转时空，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真的有人能做到这一步吗？”
卫襄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很是吃惊。
她和尉迟嘉都是重生的，他们也算是改变了已经发生的事情，但这是建立在他们重生的基础之上，并非直接逆转时空。
如果时空可以扭转，一切可以重来，那世上又何必有“覆水难收”这四个字呢？
面对卫襄的惊讶，小白猫又忍不住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情，眼中的不屑差点儿都没藏住：
“你没见识过这种大能，不代表就没有人能做到啊——哦，当然，人是做不到的，只有神明可以做。小仙子，你根本就无法想象，在远古的神明时代，那些神明有多么大神通……”
说着，小白猫扬起圆圆的脑袋，望着头顶，目光憧憬，似乎是在膜拜冥冥中的某些神灵：
“那是天地间灵力最为充沛的时代，也是古往今来神明力量最强大的时代，每一个生于天地间的神明，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领域，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能力，他们游走在这个世间，庇佑万民，他们的神谕，传颂在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给民众带来希望和光明，他们的每一次出行，都像是最绚烂的烟花绽放，让人目眩神迷，他们甚至能够扭转时空，在这个世界让人不满意的时候，推倒一切，再次重来……而我们，身为神兽，也被天地无限优容，我们能够很轻易地通过修炼净化和强大自己的血脉……”
随着小白猫的讲述，混元鼎中的所有人都渐渐地沉醉在了小白猫的声音里，他们随着小白猫低沉的声音慢慢地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绚丽而强大的世界，那里，神明纵横，灵力充沛，天地规则宽松……
辰光和瘟神的脸上，更是浮现出怀念的神色。
或许那个时代并没有那么完美，但是相比于如今来说，那是多么让人怀念的曾经啊。
但很快，一个冷冷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想象：
“既然远古的神明时代这样美好，那些神明又那样强大，那最后，神明为什么会全部陨落？而曾经堪比神明的你们，又为何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这声音冷清如同天外传来，却清晰如同晨钟暮鼓，带着令人心颤的回音，精准无误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自然是因为天地的规则变了，天地间的灵力逐渐溃散……”
小白猫最先反应过来，本能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想要反驳，可反驳到一半，声音就戛然而止。
“那天地的规则为什么会变，天地间的灵力为何会溃散？”
尉迟嘉的身影渐渐清晰，紫衣的男子站在他们的身后，明亮的双眸如墨色浸染，薄唇微动，继续追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
小白猫盯着尉迟嘉看了一瞬，那些神往和憧憬一点一点地从脸上褪去，最终低下了头。
虽然它曾经有幸见到过那个时代的绚丽，但对于那个时代的结束，它也如同芸芸众生一般，一无所知。
和大家一同陷入小白猫讲述中的卫襄此时也猛然醒悟过来，赶忙跑去了尉迟嘉身边，警惕地瞪着小白猫：
“你这个死猫，你刚才居然对我们用了魅惑之术！”
“我，我没有……”
小白猫底气不足地辩解。
至于为什么底气不足呢，是因为在卫襄对它发出质问的这一刻，它猛然间发现，它的神识内，居然真的有用过魅惑之术的痕迹！
“不，不，不是我，我真的没有！”
小白猫惊恐地叫了起来，全身雪白的毛发，瞬间炸毛！
“你怎么了？”卫襄瞅着小白猫这个样子，很快也察觉到了不对。
小白猫的神情越来越惊恐，简直就像见了鬼一样，卫襄一开口问，它“嗖”地一声就跳到了卫襄肩头，声调都变了：
“小仙子，你救救我，我身上有鬼，我身上有鬼！快快快，搜魂符，给我来一张！”
“什么？！”
这下不光是卫襄傻眼儿，连同站在一旁的辰光瘟神胖胖朱雀等人一起傻眼儿——
这只死猫是疯了吧？从前不是听见“搜魂符”三个字就跟要了它的命似的，现在倒是自己找着往刀口上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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