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芝听儿子这么说了,才放下些心。
嫌聊几句后,王彪来到了东厢房。
刚一进屋,就听老太爷担忧的问道:“彪啊,你去没去地里看看啊,咱家苞米咋样啊?”
“没啥事,太爷啊,你就别出去了,这路上有水,滑,在把你摔倒了。”
“没啥事?那我听着他们唠嗑说都倒了,你个小王八羔子跟你太爷扯犊子呢?”老太爷忽然骂道,手还扬起来作势欲打。
王彪假装害怕的向后一躲:“你咋就不信呢太爷,没事啊,不影响啥,咱们屯子那些闲人你还不知道吗,就见不得别人过的好,就喜欢说人不好,他们是眼气,我跟你说啊,今年的苞米棒子都个顶个的大,别看现在倒了,但是,不会减少太多的产量,除了本儿,咱们家还能赚钱。”
“那都倒了,这大热天的不得捂长毛了啊?”
“啊?没,没事,我让人秦看着点,不行的地,直接收青储,回头自己喂牛,喂不了就往内蒙卖,糟践不了啥啊。”王彪给老宝贝继续喂宽心丸。
见老太爷还一脸的狐疑。
王彪又说道:“太爷啊,咋又十几天小娜她们娘五个就回来了,你准备给你四个小玄孙准备什么礼物啊?”
老太爷一听,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啊?小娜她们快回来了啊?哎呀妈啊,可算是要回来了。”
说着,老太爷上了炕,从腰里解下一串钥匙,
王彪一愣,这老宝贝是要干啥?
拿礼物?
这老头啥时候准备的礼物啊,他咋不知道呢。
好奇心驱使之下,王彪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炕梢,一边拿手机录抖音,一边探着身子看去,“太爷啊你这整啥宝贝了?”
老太爷打开锁,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布包,
“这里头有五万块钱,你去金店打四把金锁去,不行,金锁不够,那个再一人打一对金手镯。”
感情是钱啊,还以为什么传家宝呢。
王彪拿起包打开,笑呵呵的打趣道:“太爷啊,你这钱不够啊,这才五万块钱,能打多大的金锁啊。”
人老脑子反应就慢,听王彪这么一说,就信以为真了。
“啊?这不够啊?”
老宝贝说了一声,返身就探身在柜门里开始翻找,找的时候看王彪探头瞅着,还挪了挪身子,挡住王彪的视线。
但是王彪还是看的清楚,老太爷从一条藏青色的棉裤里掏出了一个手绢包着的钱包。
“这里还有三万,都给你,这回够了吧。”
“啊?不够,这哪够。”
老太爷虽然反应慢了,但是并不糊涂,也不傻,闻声一瞪眼睛:“滚他妈犊子,你个小王八羔子,八万块钱还不够?打太大了,孩子带了不坠脖子?”
王彪嘎嘎嘎的笑了起来,把最后一个手绢包又还给了老太爷:“这一个就够了,逗你玩呢。”
......
沈娜看着抖音里的灾情视频,脸上的愁云越锁越紧。
今年的苞米完了。
上边的评论都是感叹和可怜老百姓苦的评论。
不是绝收,就是大减产。
就算不绝收,收获又是一大难题。
倒伏的苞米,苞米收割机根本无法收割,靠人工,家里的两千多垧地,得雇多少人?
得花多少钱?
他现在一定很犯愁,很上火吧?
可能昨晚一宿都不能睡觉的,他心思那么重,那么仔细的人,对农场又投入了那么多心血,现在遭了这么大的天灾,也不知道会上多大的火。
谢春兰和沈海也从抖音里刷到了新闻,还有一些农民自己发的视频。
太惨了,所有的苞米地居然没有站立的,都趴下了。
真是完了!
今年东北的老农民真是太难了。
不,全国的农民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南方年年发洪水,东北这个大粮仓一直是旱涝保收,没遭过什么大灾,就算是九八年的时候,听女婿爷爷王国强和老太奶说,江源这里也没遭灾,粮食照样打。
用老太奶的话说,江源哪里就是一块风水宝地,哪遭灾,那里不带遭灾的。
就老太奶说,就最近几十年,除了零几年那场卡脖子旱,家里五晌多地只拉回来了十几毛驴车苞米,打了不到一万斤外,就从没有过别的灾。
想来现在这一家人,都跟家里犯愁呢吧。
两千多垧地啊,本钱就近三千多万。
这咔嚓赔三千多万,这一年都白干了,卖牛羊猪的利润也等于白出了,都得填在这里边。
”小娜啊,你跟家里边打电话了吗?没问问情况吗?”谢春兰说道。
沈娜皱着眉心,摇了摇头:“没有,这还问什么情况咱们家农场的地肯定也这样。”
“不能吧,可能咱们家那没刮那么大的风呢。”沈海抱着侥幸的心说道。
沈娜又摇了下头:“肯定也这样,你没看他都没发抖音吗,也没发朋友圈,如果没有倒伏,他一定会拍抖音,还会得意的说看看咱农场这苞米就是牛,台风都吹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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