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兰心里还惦记着分家的事,问道:“当年你们家分到啥了都?”
李桂芝道:“当年分家老老太太归他们养活,老老爷子跟我们生活,家里的马给他爷爷家养活,毛驴子归我们家,家里的五千多斤苞米他们分三千多斤,我们家驴长的小就给两千斤,家里的鸡鸭鹅,分三只鸭子两只鸡,还有些做饭的家伙事碗筷啥的,那时候我们家就分得了一吊瓶的豆油,除了这些啥都没有了,那日子叫一个难过。”
谢春兰心里有些发酸:“艾玛啊,那这日子过的可真是够苦的了,咋过来的呢。”
“哎,别提了,得回老老爷子,老子拿钱买了一只大母山羊,一年下两窝羊羔,慢慢的繁育起来,靠着买羊给王彪零花钱,交学费啥的,后来越养越多,变成了五十多,不过那时候羊不值钱,后来我又养了老母猪卖猪崽子......”
“那行啊猪崽子值钱啊。”沈海道。
“妈你可别提你那猪崽子了,爸妈你们都不知道,有一年我家养的老母猪下的崽子,十五块钱一只都没人要,那年三捆大葱都能卖十几块钱,没亏死,苞米面前都没赚回来,那年就把老母猪卖了。”王彪笑道。
李桂芝无奈的笑着:“哎,你们说气不气人,他妈的刚把老母猪卖了,第二年猪崽子就一百多一只,第三年就二百多了。”
她忍不住爆了粗口。
谢春兰和沈娜沈海都笑了,她们还是第一次听李桂芝在跟他们聊天的时候骂人,以前骂人也只是骂王彪和王洪刚。
但是也可以看出,这件事当初把李桂芝给刺激了,卖完老母猪价格就长了,换车谁谁也受不了这打击。
“后来他太爷爷犯高血压,把羊卖了几十只,就买了个冰柜,王彪就在他爷爷那屋,就是原来前边的门市房。”李桂芝笑着说:“王彪那时候可爱卖冰柜了,拿着他爸以前修鞋装工具的小木盒子,赚钱,卖一根数一个,自己都舍不得吃,他老叔吃都得花钱,不然冰柜都不给开锁。”
沈娜咯咯咯笑了起来,冲着王彪说:“你以前这样呢,够抠门的了,老叔吃冰柜你还要钱,那爸妈吃要钱不?”
“爸妈吃也得给钱啊,就太爷爷吃不给钱,但是太爷爷也不吃,就太奶奶可能吃了,还净吃好的,我一周才舍得吃一根三毛钱的大白兔冰棍,太奶奶却次次都吃,后来我都不吃了,只吃一毛钱一根的冰块儿,我的小本生意好悬没让太奶奶给吃黄了。”王彪笑着说。
回想那些年日子虽然苦,但是很有意思,很有念想。
沈娜听了个意思,但是沈海却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他打量着一脸笑意的王彪,心里暗暗的想,难怪王彪现在这么有钱了,还能这么的吃苦,跟着大家伙干活,每天还跟着老太爷喂喂羊饮饮水,收拾羊圈,吃穿也没有太过的讲究。
现在都这么有钱了,也不舍得花钱,都不说给自己买辆好车,要是换成别的人,别说一年赚几千万了,就是一年赚五十万,估计都贷款买个八九十万的豪车开了。
李桂芝说到这看着王彪道:“分家后,王彪小学三年级就被他爷爷管着上地干农活。”
“啥?小学三年级就下地干活?他能干啥呀妈?”沈娜惊讶道。
李桂芝道:“还不少干呢,割苞米,他奶奶割两根,他割一根还经常回头帮他奶奶割,帮着装车,他要是装的慢了你爷爷都骂他,装大马车啊,跟他爷爷一人装一边,钉硬装。”
“那么小的孩子让干什么活呢。”谢春兰有点心里不是滋味。
现在她可把王彪看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没想到这好女婿小时候吃那么多苦。
别人家的孩子都宠着惯着的,这倒好......
“不干不行啊,那时候虽然分家,但是干活还是跟一起,先帮他们干,干完帮我们家,一家都出三个人,王彪要是不干那不是缺少一个劳力吗?上初中的时候,王彪那就顶壮劳力了,家里吃硬的活都他干,扛化肥了,扛麦子了,扛苞米打猪食了都是他,小时候他可没少干活,别人家的孩子可哪玩呢,他就得跟家里干活。”李桂芝感叹道。
“他老叔不帮忙啊?就这么看着?那么小就扛麻袋这人不累伤了吗?”沈海道。
李桂芝道:“他老叔懒,不愿意给扛,而且有经常打麻将,他爷爷有时候帮扛扛。”
沈娜听到这,眼中现出一股莫名的神色,看向王彪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怜惜。
老婆婆说的话勾动了她母性的一面。
以后,她要多些为王彪考虑,多多的心疼他,不能在想欺负就欺负一顿了。
......
人都有占便宜的心思,越是会过日子越是矫情的人就越爱占便宜。
王彪这边公布了卖苞米瓤子的信息后,很多人激动了起来,开车大车小车的跑来买苞米瓤子。
哄怕来的晚了买不到。
这边一辆五零铲卖红色的苞米瓤子,那边一辆五零铲和其他铲车往农场的车里长白瓤子的苞米瓤子往农场拉,进行粉碎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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