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面色沉重的接着道，“孤有一件事想要跟你坦白。”
舒若婳颔首，“喔。”
萧澈眸光微沉，“那日，皇后贬你妃位时，孤本是可以护你的。”
他说着，突然一顿…
又接着道，“可是，孤却利用了你。”
舒若婳没有说话，好看的杏眸盯着萧澈仿佛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萧澈却已经戛然而止。
屋内陷入片刻的寂静。
舒若婳突然开口问，“殿下就没有想要跟妾身解释的么？”
萧澈无应答。
舒若婳哽咽了下。
接着，她拿起桌上那块刚才被萧澈放下去的糕点，道：
“妾身就说嘛，妾身做的糕点可是很甜的，殿下还是先尝尝吧。”
萧澈没有接那块糕点。
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接她的糕点。
他有愧于她！
舒若婳见他久久没有反应，再一次催促，“殿下快点吖。”
萧澈拒绝，“孤不饿。”
他现在还哪有胃口吃东西啊。
即使她面上什么都不说，可他知道，她的心里一定是怪他的。
天底下，谁人会愿意被利用？
如果换成是他，他也不愿被利用。
舒若婳有些失落的“哦”了声。
她把糕点放回盘子里，转身就准备走了的样子。
萧澈见她要走，心里就急了。
他赶忙喊住她，“婳儿。”
舒若婳唇角微勾，转过身来看向他，“殿下还有何事？”
萧澈突然感觉她有些不对劲。
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他忙拿起盘里的那块糕点，“孤突然饿了。”
说着，他就咬了一口。
糕点还没来得及在嘴巴里咀嚼，他就发现了夹在糕点中间的一张小纸条。
他愣了下，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婳儿。
舒若婳微笑着点头，示意他看。
萧澈将纸条拿出来。
纸条上，几个大字写的有些生疏，“妾身知道殿下是有苦衷的，妾身从未怪过您。”
萧澈在看完纸条上的字时，眼眶突然有些酸涩了。
他忍了下来。
他下意识再次抬眸看向对面的婳儿。
舒若婳向他走过来。
微笑着说道，“妾身相信殿下，所以，妾身从未怪过殿下。”
萧澈只觉自己的脑袋里的齿轮都突然不会转动了。
仿佛都停止了运转。
一时间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语塞。
原来，她早就知道那日在皇后的凤鸾宫里，他是故意没有为她争取的。
他利用了她，她却早就知道。
可…她却没有怪他。
舒若婳笑眯眯的接着道，“殿下觉得这糕点甜吗？”
萧澈恍神。
他立即回答，“甜，很甜。”
说着，他突然紧紧的抱住了她。
甜，是真的很甜。
从他记事起，他的生活就是尔虞我诈，互相利用。
大家看上去对他恭敬，后宫女人也好都很爱他。
可那不过都是因为他的身份可以让他们利用罢了。
因为他的身份，可以让他们拥有荣华富贵。
可却从未有人会去真正的关心他，在乎他，理解他。
可只有婳儿不同。
她是唯一一个对他没有目的性的人。
她会理解他。
她会在他失落的时候陪着他，她会在他无助的时候帮助他。
她可以给他，踏实温暖的感觉。
眼角一滴透明的不明物体稍稍从萧澈的眼角流出。
他赶忙伸手擦掉。
他轻声在她耳畔低语一声，“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再也不会利用她。
哪怕是放弃一切，他也绝对不会再利用她，更不会让她再受到一丁点伤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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