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下车再到过安检，孙丽芳就跟在周允石后面看他安排。
周心雅对这一切都非常好奇，问这问那的。
她是第一次坐飞机。
孙丽芳让她去问爸爸。
因为说实话，周心雅的有些问题令人无法招架。
例如——
“为什么飞机翅膀上不再装两个透明舱呢？这样乘客可以感受不一样的风景。”
如果是孙丽芳就只能告诉她，“不安全所以不能装。”
但是周允石不一样，他会跟周心雅认真探讨装透明舱的可行性。
听着女儿大言不惭的幼稚发言，“动画片里的飞机还可以解体，一个变成三个。”
孙丽芳下意识的就想问：“难道那个位置搞出来给你坐吗？你敢坐吗？”
在飞机翅膀下吊着两个透明舱，也只有小孩子能想出来。
或者对她说：“动画片都是假的。”
除此之外，没有更多话题。
这就是当妈妈的局限性。
本身不感兴趣，就没法陪着孩子发散思维。
不过周允石可以。
他告诉周心雅，“我们回去查资料看看。”
没有敷衍，甚至还承诺女儿说可以给她买飞机模型，回来自己做。
孙丽芳在旁边听的叹为观止。
就拿耐心来说，周允石完胜自己。
这边准备登记上飞机了，那边王然还在不停的打电话。
不知道在说什么。
单看神情，就不是什么好事。
临到空姐探头叫了，王然才关掉手机，上飞机。
她的座位在孙丽芳的前面一排。
旁边还有着她的丈夫钟百罗，周允石起身跟他握手。
互相见过面，孙丽芳走到后面，悄悄问丈夫，“不是说出差吗？”
怎么都带家属呢？
刚才在候客大厅，周心雅就拿起小包包开始发零食了。
看着一排的管理都带着太太，孙丽芳就觉得有点奇怪了。
特别是太太们身上的打扮，一水儿的名牌。
争奇斗艳，暗流涌动。
周心雅还在兴冲冲的给大家发零食。
这点是孙丽芳最佩服女儿的——
一点也不怕生，落落大方。
周总的宝贝女儿送东西，大家都很给面子。
各种夸赞不绝于耳。
捧得有点厉害了，甚至还有人递了笔记本跟笔让周心雅画画。
“听佟太太说，周总的女儿画画很好。”
来人是想给周心雅一个展示机会。
不然大家除了夸她好看乖巧，已经没有其它的余地了。
再夸就只有重复。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捧周总女儿，就等于是在捧周总了。
画画？
展示舞台？
孙丽芳忽然想到前世网上有一个投票是说：“你童年最难过的回忆是什么？”
那里面就有一个才艺展示。
一到聚会节日大家在一起，就把小孩挑出来给长辈表演节目。
学唱歌的唱歌，会跳舞的跳舞，实在不济就表演个古诗词朗诵啥的，反正不能闲着。
不是痛苦的回忆吗？
为什么周心雅那么高兴？
想着，孙丽芳扯了扯丈夫，努努嘴——
“你女儿真的好爱炫。”
转眼，周心雅就给他们画好了自画像。
不期然的，孙丽芳看到了他们怪异的表情。
一开始挑事让周心雅画画的人强撑着夸道：“周总的女儿真是聪明，画的真好。”
那诚恳的语气，就像画上的豆芽菜是自己一样。
豆芽菜，哦不，是棒棒糖人类。
大同小异的平铺成一排。
更好笑的是听着这些赞美，周心雅更有自信了。
看到这里，孙丽芳就叹了口气。
上次周允石带她出去吃饭后，周心雅就总说喜欢爸爸的朋友，还有爸爸公司里的人。
在她的世界里，这些都是好人。
人人都对他笑脸相迎。
为了什么？
小小的周心雅现在还不明白。
到了某个阶段，你的身边出现的都是好人，没有坏人了。
大家嘴上说的都是好话，都是你爱听的话。
小孩子无法分辨，听的多了便就当成了真的。
因此这也是孙丽芳控制周心雅花销的原因。
她不希望把这种风气再带到学校里。
因为她有钱，再结交到那些“坏孩子。”
人的一生应该有些真正的朋友。
收回思绪，孙丽芳靠在椅背上。
周允石跟女儿换了座位，让她坐靠窗的位置。
父女两继续探讨“装透明舱”的可行性。
不期然的，她听到了前面王然夫妻的对话。
虽然钟百罗说的是英文，孙丽芳还是能听懂他们的意思。
大概是大儿子再一次拒绝了他们安排的相亲，提出要带女友跟他们见一面。
见面地址就安排在港城的维多利亚酒店。
他们待会下榻的酒店。
王然的情绪很激动，“我是不会接受她的。”
“第一，她跟我儿子发生关系时是在婚内，管家跟我说了。”
“第二，她当时的身份是实习老师，勾引自己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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