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进城区，我手机非常突兀的响了起来。
思绪，猛的被打断。
我惊出一身冷汗。
我头皮阵阵发麻。
我身上爆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掏出手机看看，眉头皱了皱。
电话，来自苏静。
苏静，是我在文旅城的助理。
第一次见她，她受白好委托，去派出所见我。
所以，后来到文旅城，发现她做了我的助理之后，我一直对她心存怀疑。
我怀疑，她是白好的人；
我怀疑，她是白好安插在我身边的眼；
我怀疑，她不管是不是白好的人，或者是其他谁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苏静来电话干什么？
是文旅城那边有事？
还是替别人探听我的消息？
不得而知。
只是……
管她呢！
“苏助理，什么事？”
我点了接通，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
“张经理，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万林石万总，今天过来签明天见报的广告。”
苏静带着小心谨慎的口吻，问道：“他等了您一上午没等到，现在让我联系一下，看您什么时候能过来一下。”
今天，是周四。
今天，的确是万林石惯例来签广告的日子。
今天，我应该在办公室等他。
只不过，我已经没心情跟万林石，或者文旅城任何人玩。
而且，我还有其他事。
我哪有闲工夫为了文旅城的广告，在办公室耗着？
听苏静找我说这事，我本心里有点烦。
我心头还有一点意外。
万林石一向拿自己当个人物！
万林石在文旅城，拿自己当向秋芸之下，万万人之上。
万林石怎么会等我一上午？
乍想之下，这事有假。
回头再想，也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现在已经是周四下午。
毕竟，一整个上午，我的确没接到万林石找我的电话。
那么，万林石什么情况？
转性了？
有个瞬间，我心里划过一丝好奇。
下个瞬间，我把这丝好奇，毫不容情的抹杀。
我已经不准备继续跟他们继续玩，我还好奇这个干什么？
我好奇他麻痹！
“我过不去。”
“我在城区有事，什么时候能回去，我暂时也不知道。”
“广告的事，你让万林石自己签吧！”
说完，我结束通话。
她过了几分钟再打过来，我没接。
我懒得接。
是，广告清样，按照惯例，的确都是我先签字，然后才让万林石签字。
但，最终审核权，在万林石手里。
万林石说“同意”，就是没问题。
万林石说“不行”，我签字也没用。
我有病，才跟着他瞎耽误工夫！
更何况，公司没有明确流程规定，即将见报的广告清样，一定需要我签。
万林石当初自己争着抢着要求签字，那就自己慢慢签着玩去！
还是那个话，我没心情跟万林石玩！
我没心情继续绕着文旅城瞎转悠！
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去乔保同办公室喝茶……
四十几分钟之后，我们四辆车横穿白雪纷飞的城区，来到传媒集团大厦门口。
我一脸凝重的下车，进门，进电梯……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出电梯、出门，上车。
车子重新上路，离开城区。
天色，因为有雪，显得灰蒙蒙的。
我心，因为有事，同样灰蒙蒙的。
靠在车座靠背上，我点上一支烟，悄然苦笑。
这次来见乔保同，我事前诸多纠结。
我以为，乔保同有可能跟我谈，我和乔幼南的事。
我以为，乔保同有可能告诉我，不要打乔幼南主意。
我以为，乔保同不管想说什么，都和乔幼南有关……
我以为错了。
其实，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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