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没有这些,哪怕天资再高,才情惊艳,在世人眼中,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无形的晦暗沉甸甸的压在了每一个修士头顶,魂魄如灌铅般沉重,身躯疲惫不堪。”
时沫眸光微闪,心底叹息一声,接下来这个角色她有些拿捏不住怎么写,该夸,还是该诋毁呢?
真魔的豪情万丈,高不可攀,血如焚天的烈焰,纵岁月之水灌溉,却也难灭。
但,真魔的凶名亦是如此,在有关的记载中左看右看,也只能在字里行间看到冲天的杀气。
每一本、每一页,每一段、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无一不带着血。
摇了摇头,时沫将繁杂的思绪抛出脑后,她决定将自己心中的真魔写出来。
也许缺乏了客观事实,但有主观不就好了吗?
我们都生活在一个充满主观的世界里,客观看待的往往是自身无关的事情。
“世间修道之路,应有万千,总有一条路上,我为绝代天骄!
鲜血汇成汪洋,尸骨堆出疆土,一路败尽群雄,粉碎世间常理!”
时沫摩挲手中的毛笔,眉头蹙起,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边上寂璃的狗头,顿时心情一阵舒畅,灵感喷涌而出。
“听,世界在哀鸣!
闻,众生在悲泣!
见,万物在溃败!”
寂璃怒了,来到时沫身后,狠狠的搓了搓她的脑袋,直到将发型毁掉,这才心满意足。
对此,时沫耸耸肩,满脸写着无所谓,但心中如何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瞧,她下笔,新的篇章诞生。
“仙界如笼,生灵如鸟,弱小者必将遭受无端的毁灭。
永恒的大地掠起风澜,极恶陨坠仙路,我们觅着救赎的方向,渴求觐见带来明日的主宰。
此即【真魔!】”
时沫写完,将位置腾出,寂璃乐呵的坐了上去,画了起来。
不多时,她的作品诞生了。
一道身影矗立在崖壁上,戴着张鸟儿振翅的面具,眼眸血红,隐约间似透出了地狱之景。
血雨纷纷,如在倾诉其残暴不仁的本性,又像是为了点缀真魔。
看着这张图,时沫有些不满意,寂璃看出了她的不满,没好气道:“真魔的容颜谁见过?种族,性别,这些谁又知道?
我只好根据自己了解的情报,然后进行联想改编,有什么问题吗?”
时沫寻思了一下,也确实是这个理,遂指着那张鸟儿振翅的面具。
“可是史书上没说真魔戴着这种面具吧!”
寂璃撇撇嘴,“那有什么,真魔的标志不就是笼中鸟吗?真容又不确定,两者一结合,不就合理了起来。”
“啪啪啪!”时沫鼓了鼓掌,盛赞道:“不愧是你。”
闹了一会儿,时沫拿起毛笔,推开寂璃,沾墨写道:“修得世间无双法,难免轻狂笑群仙。可叹血战无敌手,终临九天谁比肩!
上苍不怜众生愿,生于同纪不同年。万法真魔熟强弱,犹如一粟压沧海!”
看到纸上的内容,寂璃眼睛陡然瞪大,惊呼道:“沫子,你不要命啦?”
紧接着,她想到了什么,“你不要命别带我呀!我还要呢!”
容不得寂璃不动色,时沫这几句下去,无异于指着万法说她不如真魔。
真魔是死是活不知道,但万法可活着呢!
时沫瞥了眼已经跪在地上轻声念诵求饶话语的寂璃,很是不屑的啐了声。
“瞧你那怂样。”
寂璃不理会时沫,她觉得命重要点。
时沫笑了笑,不再关注,继续写了起来,这顿时让寂璃狐疑了起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渡过猛烈的惊吓,自然就有理智回笼,寂璃欺身上前,直接扑在时沫背上。
这般的突袭,若换凡人来,恐怕早已墨水乱溅了,但时沫并非凡人,所以她很稳,笔锋都没有被扰乱丝毫。
“沫子,快说,你哪里来的狗胆。”
时沫幽幽道:“上次和尊上聊过,我写的那句话就是她告诉我的,说是几难前仙祖万法自己的评价,所以我才敢写的。”
“噢噢!”
寂璃点点头,难怪了,她就说嘛!作为枕边人,她极其了解沫子。
沫子的胆子明明就跟她的身高一样,有,但低于常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胆大妄为,原来是有人背书啊!
时沫心情好,懒得理会寂璃的小心思,看了看新写的文章。
“生灵创下万千道法,世代更迭。
她以法道为基,罗网天下道法,但她不言,无声无息间化作仙界最大的法阁。
也许聆听其音回响,亦能悟出些许道法。
此即【仙祖万法!】”
时沫麻利起身,将寂璃迎上座椅。
这一幅画用了半日,足以见得其精致程度。
画卷上的女子穿着白色的长裙,裙上的每一寸褶皱,每一丝纹理,都清晰可见。
她立身在寰宇,周身缭绕着繁多星辰,它们闪烁着点点微光,仿若伸手可摘。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女子身后那座沉寂的古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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