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塔!
时沫正准备沾墨书写新的内容,却见砚台墨水以无,当即呼喊了声,“光子,过来研墨。”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神光一脸不悦的盯着时沫,走了过来。
“我说了,不要叫我光子。”
“安啦安啦!在你还清仙晶之前,你是没有人权的。”时沫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寂璃也是附和道:“就是就是,这年头欠债的还能当大爷不成。”
神光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最后只得冷哼一声,将墨水倒入砚台,转身离去。
在走到大门口时,神光顿住了脚步,讥笑道:“你们可是狼狈为奸,夫唱妇随。”
随后,他迅速关上了大门,生怕那俩货冲出来把他揍一顿。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神光对时沫与寂璃有着深切认知的证明。
以时沫与寂璃的德行,极有可能做出以大欺小并实施正义群殴的事。
屋内,时沫和寂璃眸光对视,眨了眨,好一会儿,寂璃才试探的道:“他说的夫是谁?妇又是谁?狼是谁,狈又是谁?”
“夫和狈当然是我咯!”时沫叉腰,得意的笑了。
不要误会,她们其实在意的并不是身份的意义,而是这两者中谁更强势。
“我呸!”寂璃当即怒斥,“凭啥!”
“你看,又急,脑瓜里能有啥计谋?只能卖卖苦力过日子的样,所以你除了狼还能是什么?”时沫放在毛笔,笑着打趣了起来。
“我……”
寂璃刚想发作,却又觉得如此不就正好落入了时沫的下怀吗?
强忍着没有发作的寂璃瞪了眼时沫,恶狠狠的,表达她的不满。
时沫一看,更乐了,“瞧你这副受气包样,这不是妇是什么?”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寂璃捏紧了小拳头,眼看就要扑上来与时沫一决雌雄,时沫却先一步拿起了毛笔,并做了个两人间的止战手势。
怒火上涌,却陡然被暂停,这种感觉犹如一盆冷水淋头,难受极了。
可也没办法,寂璃只能委屈的趴在了桌面,在内心控诉某人的无良行为。
时沫注意到了这一幕,会心一笑,并没有上前安慰,反而聚精会神的开始书写。
“种子落下,哪怕被厚土掩埋,也会有生根发芽的一天,只是欠缺时间。
自会有甘霖从天穹落下,使微小的嫩芽破土而出,虽被大树的阴影遮蔽,难见阳光,却不可阻挡已破土的嫩芽。”
回想着有关那位的传说,时沫心绪激荡,那可真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战役,其凭一己之力,将岌岌可危的散修群体从悬崖峭壁上拉回了平原。
她不禁联想,倘若没有这位横空出世,也许如今都看不到几位散修了。
面对这样一位英杰,时沫肃然起敬,哪怕是站在对立面,也很难不对她生出敬佩之情。
在那样一个时代,居然完成了逆风翻盘,这需要何等出众的天资与才情?
虽然经常有人说她的诞生耗尽了散修的气运,但这只是戏说,当不得真。
她的成功与散修群体没有丝毫干系,这是独属于她个人的辉光,没人可以夺走,哪怕她已经死了,也不行。
时沫稍稍安抚激动的心绪,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放松下精神,顺便组织词汇。
“后来者,请踏上前行的道路,于静默中聆听散修的传唱。
他们说,观摩岁月的变迁,编纂曲目,辨清那利刃,为何人所铸,明悟那临终,为何事所叹!
然后,有幸瞻仰之人啊!你将进入森罗万象的宫殿,融入这刀弓暗藏的纷争与盛宴,见日月与群星并起又落寞的大世,涤荡心灵的愁丝!
此即【染古皇!】”
寂璃来到座位上,看到时沫所写的词句,嘁了一声,“切,说的好听,但那森罗万象的宫殿可没那么美好。”
“这种事大家都知道,但你知道吗?即便那森罗万象的宫殿没有那么美好,散修却依旧将其视作心中的至高殿堂。”
时沫轻轻转动手中的笔,语气轻佻,忽的想起了一件事,嘴角含笑。
“散修之间有一件公认的事,如果真的将死,便一定要去那森罗万象的宫殿,因为那将是他们的唯一愿意栖身的地方。”
“搞不懂他们怎么想的。”寂璃很不认同,的说道:“天下青山都一样,死在哪里?埋在哪里?很重要吗?”
不免她有这样的想法,思乡情节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有的,至少寂璃没有。
家是什么?
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或者心灵的寄托?
可这些对于自幼离家的寂璃而言,都太远了,在她的人生中,四海为家观念以深深的刻在了心间。
当然,这不意味着寂璃对南苑城就没有感情,只是这份感情很淡,更多的是源自体内流淌的血液。
她是寂家人。
时沫不置可否,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眸微微一暗,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染古皇的画像很快落实,寂璃再一次展现出了她那惊鸿的画技,可谓是栩栩如生,灵动无比,好似下一刻就会出现画中飞仙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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