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后、皇后及一众妇救会命妇的合力促成下,一道赐婚圣旨由皇帝颁下,送到了沈绾溪手中。有了这道圣旨,潘家及潘梓航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遵旨迎娶沈绾溪。
沈绾溪的“重启人生阵法游戏”进行到这一步,太后、皇后、四位诰命夫人以及常玉公主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这场由她们主导的“游戏”该落下帷幕了。
岂料,沈绾溪与潘梓航奉旨成婚后,那“重启人生阵法游戏”的屏幕上并未出现“游戏结束”的字样,剧情反而在继续推进。
屏幕上浮现出“十天前”的字幕,场景切换到了潘家的庭院。彼时,潘梓航正告知父母,沈绾溪因不甘屈居平妻之位,竟跑到妇救会去哭诉。这妇救会,乃是由太后、皇后亲自主持,一众诰命夫人轮值处理内闱女子事务的机构。
潘母听闻此事,顿时怒火中烧,破口大骂沈绾溪“不识好歹”。在她看来,自己的儿子潘梓航新中举人,才貌双全;反观沈家,不过是个家道中落的破落户,沈父连秀才功名都未曾取得,竟还弃文从商,实在是有辱斯文。而她们潘家,潘父官居五品京官,儿子如今又高中举人,沈绾溪能嫁入潘家做平妻,已是潘家对她天大的恩赐,算是仁至义尽了!
潘父道:“让她一商户之女做平妻,本就是看在她父亲与为父我曾是同窗,她又是六岁便进我潘家,作为养女养在膝下,如今她又年近三十不好找夫家,我这才豁出这张老脸,去求于侍郎,等于侍郎的小女进门后,许她进门做平妻。
万没想到,她竟如此不知好歹!”潘父重重一拍桌子,脸色铁青,“想我潘家,也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潘某虽只是个五品京官,却也清清白白,在京中薄有微名。梓航更是少年得志,一举中举,前途不可限量。于侍郎家的千金,那是何等的家世背景?
那于家小姐能让沈绾溪为平妻,已是很宽宏大度了,这也是于侍郎看在梓航与我的情面上,以及看在她早年间在府中还算乖巧的情分上,才同意,也是两全其美的安排。
她倒好,竟敢跑到妇救会去哭诉?妇救会那帮人,仗着有太后皇后撑腰,最是爱管闲事,如今被她这么一闹,成何体统!我们潘家的颜面,都要被她丢尽了!”
潘母在一旁早已气得浑身发抖,接过话头,声音尖利:“就是!这个小贱人!真是白养了她这么多年!六岁进府,锦衣玉食地供着,待她何曾薄过?如今她沈家败落,她一个快三十岁的老姑娘,能有我们潘家举人老爷要她,还是做平妻,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福气!她倒挑剔起来了!还不服?她凭什么不服?就凭她那个弃文从商的爹?还是凭她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学识?我呸!商户之女,能进我们潘家门,已是祖坟冒青烟了,还妄想做正妻不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潘梓航站在一旁,脸色也颇为难看,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与厌烦:“爹,娘,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了。当初儿子便觉得此事不妥,沈绾溪性子执拗,恐怕难以安分。如今她闹到妇救会,只怕……”
“只怕什么?”潘母眼睛一瞪,“难不成妇救会还能为了她一个商户之女,来强压我们潘家不成?她沈绾溪算个什么东西!我倒要看看,太后皇后知道了前因后果,是帮她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还是主持公道!”
潘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沉声道:“哼,公道?妇救会那帮人,向来只听一面之词,又最喜标榜‘女子不易’。沈绾溪跑到那里去哭诉,定是把自己说得万般委屈,把我们潘家说成了仗势欺人。此事若传开,对梓航的名声怕是有碍。”他看向潘梓航,“梓航,你当初是如何与她说的?”
潘梓航眼神闪烁了一下,道:“儿子……儿子便是如实告知,于家小姐将为正妻,她为平妻。谁料她反应如此激烈,竟说什么‘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还说……还说她在潘家这么多年,不求名分,只愿求一份尊重。简直是无稽之谈!平妻已是极大的尊重了!”
“尊重?”潘母冷笑,“她一个养女,我们没把她随便配给下人,已是天大的尊重!还敢奢求什么?依我看,她就是在府里待久了,忘了自己的本分,真把自己当成我们潘家的嫡亲小姐了!我看她就是嫉妒于家小姐,嫉妒人家家世比她好!”
潘父眉头紧锁,来回踱了几步:“不行,此事不能任由她闹大。妇救会那边,得想办法打点一下,至少不能让他们偏听偏信。还有,沈绾溪那边,也得让她知道厉害,断了她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一个商户之女,能攀附上我们潘家,是她的福分,别给脸不要脸!”
潘母立刻附和:“老爷说得是!我这就去派人敲打敲打她,让她知道天高地厚!再敢胡作非为,就把她送回沈家那个破落户去,看她还怎么嚣张!”
游戏屏幕上,潘家人的嘴脸清晰可见,言语间的刻薄与傲慢,仿佛沈绾溪能嫁入潘家,是天大的恩赐,是对她的施舍。沈绾溪看着屏幕上十天前的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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