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华紧了紧身上的床单子，一溜烟跑回实验室。
“对了，先别走！”
“我那半吊子爹说找你有事，一会儿过来。”
鼎羽瞅着实验室的大门砰一声关上，苦笑着回到一楼大厅，坐在落了厚厚一层灰的茶台前，烧上水泡茶。
外面的阳光很足。
落地玻璃外的院子里，几株歪歪斜斜的桃树上冒出了串串小花苞。
热茶端到嘴边，遥望鸡鸣山的方向，鼎羽感慨道：
“春天来了！怪不得蒋大少发骚。”
“算起来老家伙已经死了整整两年，也不知道这样东颠西跑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头。”
联系了一下沈薇，正好她在公司里坐班。
得知鼎羽在实验室，沈薇放下手头的工作赶了过来。
一壶热水喝完，没等到蒋大少，倒是先把蒋天养等来了。
潜艇事件后一直没见过蒋天养，只见他停好车，甩着车钥匙，嘴里哼着小曲走进来。
“哟，你来了？”
“正好找你有事儿，一起聊聊。”
鼎羽隐晦的冲沈薇使了个眼色，微笑着开口问道：“瞧您这红光满面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蒋天养一屁股坐在鼎羽对面，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
“要说这事儿还得谢谢你。”
“在那条‘船’上，‘大有用处’的东西简直太多了。”
“材料、结构、功能上的各种层出不穷的发现，让上面不少的老家伙兴奋了好几天。”
“我了解你小子，最后只好弄了个集体功劳。”
“收尾擦屁股的人都得了好处。”
鼎羽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你约我来不是为了邀功吧？！”
“在里面我也得了自己满意的好处，有关那条船的事以后不用再提了。”
蒋天养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道：
“你知不知到我在那具‘锦衣卫’的尸体上发现了什么？”
鼎羽神色一凛，本以为那具尸体被糊弄过去了，没想到还是让蒋天养发现了端倪。
“不就是一具被‘感染’的尸体么？”
“你不懂，那尸体的脑部结构已经发生了轻微的改变，尤其是视神经和听觉神经。”
“我怀疑这个‘何腾蛟’正是因为这种改变，才能够驾驶那条潜艇。”
“什么原因造成的？”鼎羽明知故问。
“目前来看是被某种东西刻意感染了脑部，在垂体部分发现了跟‘死亡蠕虫’类似的寄生真菌（寄生虫）。”
听到这里鼎羽就知道蒋天养没有发现真正的“秘密”，那具尸体跟自己在“大茂山”遗迹，看到的腰山王家的尸体几乎一模一样。
从大脑蔓延出来的菌丝沿着脊椎生长，在胸腔内部形成不少的‘肿块’，在自己刻意破坏下没能完整的保存下来。
“可惜那些“菌”都像你说的一样，失活后只剩下细微的痕迹，没有找到一点可供检测的DNA。”
鼎羽皱着眉头提醒道：“这家伙应该是崇祯专门训练出来的‘驾驶员’。”
“我劝你不要打那些‘菌’的主意。”
蒋天养将茶杯放在茶海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就是干这个，比你清楚那些东西的‘危害’。”
“这么说吧，类似的玩意我们早就发现了，而且已经深入研究了很久。”
“迄今为止连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虽然你口口声声管这些东西叫做‘变异菌’，实际上从科学角度来看，这些所谓的‘菌’完全不属于已知生物的类目，不是黏菌，不是真菌，更不是细菌和动物。”
鼎羽摆摆手说道：“生化方面你是专业的，说多了我也听不懂。”
“我只知道这玩意很危险。”
“说出来可能你不信，就在这间实验室，我曾经遇到过一种人工培育出来的，居然以‘电能”为食物。”
蒋天养比当年的梁东兴父子俩懂行的多，一听鼎羽的描述就能联想到其中的可怕之处，追问道：“后来呢？”
“要不是最后因为一个意外侥幸被我们弄死，那玩意要是扩散出去，几个月就能让全球倒退回石器时代。”
“……”
鼎羽也没藏着掖着，把当年跟梁东兴父子的合作讲述了一遍。
“那东西惧怕特定的‘声波’，确切的说应该是某种特定的‘频率’能够消灭那玩意。”
“你可以回去试试，相信能找到我说的那个‘频率’。”
“后来过了没多久，梁家一家子离开国内消失了。”
蒋天养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抬头问道：“这一家子是不是在那份名单上？”
鼎羽紧盯着蒋天养回答道：
“除了这一家子，还有夏天他爹、他爷爷。”
“另外，前些日子砸了我机房的人也是同一个路数。”
“咱们这些年光埋头自顾自的发展了，也不知道有多少蛇鼠虫蚁偷摸摸钻了进来。”
蒋天养沉默了一会笑着说道：“谁知道你那机房里藏着多少让人流口水的好东西。”
“回头我报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妥善的解决方案。”
鼎羽当时只当蒋天养随口一说。
没想到半年不到，在卧牛山一桥之隔的对岸半岛上，很隐秘的建起了一栋“干休所”。
两人又聊了几句，蒋小华吧唧吧唧的穿着拖鞋从楼上走下来。
见着自己老爹，翻了个白眼：“我都奇怪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
“刚出点研究成果，你就冒出来了。”
沈薇轻轻拍了拍鼎羽的膝盖站起身：“你上回跟我说的事基本没问题，回头到公司再继续聊。”
“你们有正经事，我回公司等你。”
蒋小华望着沈薇的背影，擦了擦口水，羡慕的对鼎羽说道：
“包臀裙，黑丝袜，眼镜娘，女霸总……”
“你丫身边不是高智商就是高颜值，全天下的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蒋天养看不下去蒋大少那老色批样，敲了敲茶台说道：
“你跟鼎羽学学，一天天就没点儿正经事。”
“先把你那脖子擦干净，说说你的‘大发现’。”
蒋小华毫不在乎的坐在鼎羽身边，一挥手：
“二蛋，打开最后那份未完成的项目文件。”
大厅的落地窗变成磨砂状态，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的档案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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