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羽对这些设备的价格没数，瞧蒋天养那肉疼的表情就知道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水晶？”
“这特么的压根就不是水晶！”
蒋小华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瞧见没？异常延迟和选择性吸收峰！”
“这东西应该叫‘非结构数据存储共振水晶’。”
“啥玩意？存储数据用的？”
蒋天养马上想到前些日子的一个科学界新闻，英国人刚刚公布出来的一种5英寸玻璃光盘，可存储高达 360TB 的数据。
“玻璃存储不是早就有了么？”
蒋小华恼怒的关闭仪器，取下那颗水晶扔给鼎羽，满脸鄙视的说道：
“你说的那是什么玩意？那东西说白了就是把数据通过光刻技术写在玻璃内部，原理跟光盘、硬盘没区别。”
“跟羽哥手里这颗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完全是计算机和计算器的区别。”
“羽哥这颗可以直接通过生物芯片读取里面的数据，而且容量几乎没有上限。”
蒋天养毕竟是做生意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应用场景，这东西简直跟“生物电脑”是绝配。
蒋小华最早搞出来的生物电脑，无论是功率、性能都远超传统电脑，目前唯一头疼的就是数据存储，DNA虽然能够作为数据存储单元，但是极不稳定，对保存环境要求极高。
如果DNA存储作为临时存储，用这个水晶作为静态存储，那简直了。
鼎羽也被蒋大少的话搞得有点晕。
“这东西不光可以用大脑读取是数据，你以前做出来的那种生物芯片也能识别？”
“能知道内容到底是什么吗？”
鼎羽回忆起戴上所罗门的护额后，脑子里被灌输大量无法解读信息的感觉。
当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一种朦胧的感觉，并不是清晰的“数据”或者“知识”，像是有个声音在指点自己如何去做。过后在意识空间里出现的那些“垃圾数据”到现在也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蒋小华伸手要过那颗水晶。
打开一台提前准备好的“生物电脑”，将水晶放入一个装满粘液的透明盒子。
“你们自己看吧！”
几乎是在打开生物电脑的同时，大量无法识别的数据冒了出来，瞬间已经将一组256TB磁盘阵列写满开始重复覆盖。
蒋天养凑近了看着屏幕上飞快闪烁的乱码问道：
“这是什么数据？”
蒋小华中断数据连接，指着屏幕上的乱码解释道：
“这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数据存储方式，而是一种类神经元信号输出方式。”
“最开始我通过许多手段检测这块水晶。”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这就是一块很普通的天然水晶。”
“后来偶然发现这里面存在大量非随机的微尺度结构。”
“经过AI分析，那些像是气泡、杂质、应力纹那些结构，深度、间距、方向并不均匀，却在统计学上呈现一定的规律表现。”
“采用不同波长、不同偏振方向、不同入射角的激光测试，某些区域只在特定偏振角下产生响应，光散射出现‘跳变’。”
“这就意味着那些复杂微结构并不是天然缺陷，像是‘等待被正确激发’。”
“又尝试了其他几个方式，电磁与声学耦合测试也是同样的结果。”
“把这些反馈数据进行综合分析，空间分布、响应强度、偏振特性……不符合自然噪声模型，也不符合传统编码模型。”
蒋大少爷一番详细讲解，蒋天养完全没听懂，鼎羽只听了个大概，疑惑的问道：
“这里面存储的不是数据？而是类神经元信号？”
蒋小华耸耸肩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实际上要复杂的多。”
“取决于你对于‘数据’的理解。”
随手拉过一个白板，在上面画了个大脑，解释道：
“我爹说的那种玻璃硬盘，是依托稳定物理结构——光学信号反馈——解码为比特（0/1）。”
“而这颗水晶改变的不是‘材料’，而是‘输出方式’。”
“大脑无法识别比特信息，但是可以识别场景、关系、情绪、时间，也就是‘模式’的解读。”
“里面存储的不是视频、音频、文件，而是事件之间的关系，概念的空间分布，权重和优先级，时间与因果的拓扑。”
“通过特定光场分布、微弱电磁共振、稳定节律变化，不是主动向大脑‘喂数据’，而是让大脑自行完成理解。”
“不是‘读取信息’，而是让大脑产生空间感、熟悉感、先后顺序的直觉。”
“所以羽哥接触这玩意的时候，才会产生那种模糊的却又突然理解，类似回忆被唤醒的感觉。”
“这已经非常接近记忆本身的组织方式。”
鼎羽恍然大悟，捏着眉心呢喃道：
“解码是电脑的行为，人脑是在已有结构中寻找‘相似形态’，匹配成功时产生‘熟悉感’，同一句话不同人理解不同，模糊信息反而更容易被‘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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