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站。
接到沈薇，把沉重的行李箱放在后座上，李队擦了把汗问道：
“这是啥玩意？”
“屏蔽罩，小七赶制出来的全身屏蔽装置。”
“过安检费了好大劲，最后说是cosplay装备才让我带上高铁。”
赶回柯瞎子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李队的电话一拨就通，两分钟不到柯瞎子就跑了出来，看他那憔悴的样子应该是根本没睡。
“怎样？”
柯瞎子好奇的瞥了一眼后座上打盹的沈薇回答道：
“不怎么样！”
李队跳下车扔给柯瞎子一支烟，把他叫到旁边讲清楚事情的原委：“怎么做你自己选。”
“我先提醒你，无论怎么选，结果都不太乐观。”
柯瞎子杵在原地纠结了半晌，抬起头问道：
“意思是我儿子没救了呗！”
李队纠结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瞒你，恢复以前状态的几率极低。”
“就跟戒毒一样，现在他的大脑已经习惯了那种‘状态’，突然切断一定会造成特别严重的‘戒断反应’。”
“就算什么都不做，他早晚也会疯掉。”
柯瞎子心里清楚李队的话意味着什么，他更清楚的是如果现在不解决，拖得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
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用脚碾了碾。
“需要我怎么做？”
李队指了指院子里问道：“柯阳睡着了？”
柯瞎子打了个冷战：“大概吧？！”
“别笑话哥们，你最清楚执行任务时我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柯阳那空洞的眼神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鼎羽走上来笑着解释道：
“你这是心理作用。”
“去找个借口把你妈喊出来在别的地方凑合一夜，老太太应该比你清楚柯阳的变化，会配合的。”
得到指示的柯瞎子缩着脖子跑回家，没一会儿功夫就把老太太请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老太太说的，老太太见到门口这个阵仗心里一下踏实了不少，过来握着鼎羽的手感激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阳阳就交给你们几位大师了。”
送走老太太，鼎羽敲了敲车窗唤醒补觉的沈薇：
“‘驱邪’的活还得你来安排，我们几个打下手。”
沈薇今天特意穿了一身运动服，马尾扎在脑后随着下车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溜达到院门口，看向黑漆漆的大门，说道：
“带上东西跟我走吧！”
“恐怕还真有点危险。”
柯瞎子大概是把老太太送街坊邻居家了，气喘吁吁地赶回来，抢过李队手里的大行李箱在前面带路。
“孩子就睡在西屋。”
沈薇严肃的点点头，跟在柯瞎子后面轻手轻脚的进了西屋。
开灯就看见柯阳瘦小的身体蜷缩在单人床角落。
“阳阳！醒醒！”
柯瞎子犹豫了一下轻轻推着熟睡的柯阳。
“爸爸？”柯阳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床前的几人。
沈薇蹲在床前，轻声的问道：
“你叫柯阳吗？”
柯阳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后马上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没有搭理沈薇，只是小声的说道：
“爸爸！我怕！”
柯瞎子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沈薇温柔的开口道：
“别怕，让阿姨看看！”
原本站在最后的李队似有所感，上前两步按着柯瞎子的眼睛说道：“你先出去一下。”
柯瞎子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刚要起身离开就感觉衣角被拉住。
柯阳眼中含着泪水哭求道：
“爸爸！我以后保证乖乖的，好好学习考一百分，你别扔下我。”
“妈妈不见了，你别丢下我。”
见到柯阳此时的表现，沈薇的眉头越皱越紧。
柯瞎子明显是得到了李队的暗示，一咬牙甩开柯阳的手站了起来。
柯阳“哇”的一声突然大哭起来，声嘶力竭的吼道：
“爸爸！别打我！”
一翻身坐起来就要往柯瞎子怀里扑。
柯瞎子被柯阳凄惨的吼声搞的呆愣了一瞬间，脑子里还在琢磨“别打我”是什么意思。
这动作对于别的小孩子来说是害怕求抱抱，可是柯阳眼中一瞬间闪过的阴狠却没能避开精神高度集中的李队。
早就得到鼎羽提醒的李队反应快到极致，就在柯阳扑起来的瞬间，越过柯瞎子的肩头一把捏住了他的小手。
另一只手将柯瞎子拉开，反手一掌推在柯阳胸口。
“啪嗒”一声，泛着蓝光的半截美工刀片掉在地上。
刚才那一下要是搂实了，柯瞎子的颈动脉会变得跟他老婆一样。
鼎羽脱口而出的“小心”两个字话音还没落，被李队推倒在床上的柯阳敏捷的从枕头下拽出一把厨刀割向自己的脖子。
“Shift！”
鼎羽在门外，李队拉着柯瞎子，这次发出惊呼的是沈薇。
连鼎羽都没想到沈薇的动作会这么快，伸手挡住即将割在脖子上的厨刀，顺势搂住柯阳的脑袋将他脸朝下按在床上，阻断了那凄惨的叫声。
李队终于腾出手，夺下厨刀顺手将柯阳敲晕过去。
这一切都是瞬间发生的。
几秒钟的功夫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捏了把冷汗。
柯瞎子依旧维持着被李队拉开的姿势，直到鼎羽把他拽出房间才“啊”出声，脚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沈薇受伤了！”
“没事，包一下就行！”
鼎羽跑去车上拿急救箱的功夫，李队在柯瞎子的帮助下把柯阳来了个五花大绑。
边给沈薇包扎伤口边问满头大汗的柯瞎子：
“这回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你儿子离彻底发疯已经不远了。”
柯阳的行为让柯瞎子心里仅有那么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相信柯阳会夹着刀片准备抹亲爹的脖子，失败又毫不犹豫的抹自己脖子。
“妈的，这根本就是‘恶鬼上身’。”
沈薇知道刚才要是直接动手或许自己就不会受伤，她也知道柯阳大概率救不回来，鼎羽需要让柯瞎子打心里接受出现的后果。
动了动受伤的手腕，检查了一番躺在床上的柯阳，说道：
“刚才那一套是柯阳最后的‘反扑’。”
“我甚至怀疑他脑子里现在仅存的理智就是‘复仇’。”
“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惊动了邻居，回头得找个靠谱点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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