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将沈薇带来的箱子打开,拎出一套看起来像是半透明睡袋一样的东西问道:
“这玩意怎么用?”
“套上,通电。”
这回不用鼎羽指挥,柯瞎子自己动手将柯阳塞进了口袋。
李队在沈薇的示意下守在旁边,控制器开关按下的瞬间,“睡袋”亮起了柔和的光芒。
原本处于昏迷状态的柯阳突然睁开眼睛。
“啊!!!!!”
“爸爸!救我!别让他们伤害……”
李队隔着“睡袋”一把按住了柯阳的嘴。
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柯阳不停地挣扎,时而浑身颤抖,时而尖叫怒吼。
像是有两个人格不停地在他的身上切换,污言秽语和轻声软语交替的从柯阳口中冒出来。
慢慢的大家都发现,无论怎么挣扎无论面部是什么表情,哪怕是在哭求,柯阳的眼神也一直维持着冰冷阴仄。
柯瞎子怔怔的看着自己亲儿子像“疯子”一样挣扎,嘴唇翕动不停地嘀咕着什么。
鼎羽点上一支烟,慢条斯理的说道:
“他的大脑已经习惯借用外部算力,失去连接的‘戒断反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极其痛苦的事情。”
半小时过去,柯阳的挣扎幅度小了许多,眼神中的阴霾也渐渐褪去。
他眼中看到的那种像上帝视角的分形世界、数据模型也逐渐模糊,变回普通人眼中杂乱无章的现实。
当第一缕晨照进房间时,柯阳停止了挣扎,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柯瞎子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犹豫的问道:
“他没事吧?!”
李队让开位置,沈薇上前检查了一番,说道:
“身体没事……”
“时间太久了,切断连接后他连维持身体基本机能的信号都变得很迟钝。”
“现在的状态比植物人强点有限。”
“重新醒过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鼎羽看了下时间,示意李队收拾好装备,说道:
“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我们先撤了。”
李队比了个ok的手势:“擦屁股的事情我来……”
沈薇摸了摸柯阳的额头,暗暗叹了口气起身离开房间。
车子迎着晨辉驶上了京昆高速,副驾上的沈薇伸了个懒腰,开口道:
“这事来的有蹊跷,你有什么看法?”
“我们又判断错了……”
鼎羽放慢了车速,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沈薇的话。
“你能确定柯阳是连接到了‘菌数据库’吗?”
沈薇仰倒在副驾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车顶棚回答道:
“那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我们比较‘特殊’从来没体会过那种感觉,可是在柯阳脑子里我感觉到了那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空洞。”
“空洞?不是应该被‘数据’塞满么?”
“你错了……那确实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空洞’,掉进了无底深渊永远没有尽头的感觉。”
“面对可以感知却又无法理解的东西,虽然在极短的时间会爆发出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能力’,换来的最终结果就是‘沉沦在黑暗中’永远无法醒来。”
“或许历史上曾经出现的天才,并不是脑力全开,而是‘笨’到只能有限度的窥得一缕散溢出来的模糊‘灵感’。”
“是这样么……”鼎羽陷入了沉思。
“看来近百年没有出现像样的‘天才’,不是因为链接的人少了,而是因为链接的人多了。”
“多到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二蛋通过大数据对比出来的那些‘案例’,也许只是其中的一少部分。”
“更多的没来得及表现出‘特殊’的人,都被当成了‘疯子’。”
“从柯阳的案例就能看出来,如果没有那些极端的行为,完全可以当做‘人格分裂’来看。”
“精神病院里,胡乱涂鸦的人还少么?有几个人会认为那是一种‘文字’?”
说到这里,沈薇突然坐起身,盯着鼎羽问道:
“你在柯阳的作业本上看到了跟臧泰留下的类似的‘符号’?”
鼎羽侧头向后面努了努下巴:
“在后面背包里,你可以自己看。”
“虽然没搞清楚这些符号代表的意思,但是说明臧泰很可能也是‘连接者’,而且是没有被‘逼疯’的那种。”
“按照张默的描述,或许到最后他的大脑也撑不住。”
“现在想想,历史上的那些‘天才’没有一个好下场,不是英年早逝,就是突然发疯,再不就是百病缠身,甚至还有离奇暴毙的,反正都不得好死。”
“你不是在追查新星的事情么?怎么会对这些符号感兴趣?”
沈薇取出脏兮兮的作业本,一页页的仔细翻阅,随口回答道:
“按照海叔留下的线索,海婶和他女儿很可能遇难了。”
“可是海婶的哥哥臧泰却在九十年代回到国内,还留下了一本无法翻译的‘笔记’。”
“你曾经推测过臧家在清末民国迁移到的欧洲,又是志异堂出去的,那臧家跟新星之间一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我认为臧泰留下的笔记中,也许会有关于‘新星’的线索。”
“现在既然又见到‘相似’的‘符号’,而且知到这些符号有可能出自‘菌数据库’,我然要好好研究一下咯!”
鼎羽拍了拍脑门,把车子开进服务区停好,一起进了服务区的咖啡厅。
热腾腾的咖啡驱散了早春的寒意。
鼎羽用小勺轻轻搅着咖啡说道:
“其实有关臧泰的事情我一直都有许多疑问。”
“不过碍于罗莉的关系很少拿出来讨论。”
“假设张默跟他一起研究‘菌脑’的思路就是得自‘菌数据库’,臧泰其他的那些天才般的构想也是这样来的。”
“那他为什么非要跑回国内隐姓埋名的进行研究呢?”
“要知道九十年代德国的科技水平比咱们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第二个疑点是臧泰的死因。”
“张默回忆中,臧泰是突然发疯,用筷子挖穿了自己的大脑死掉的。”
“还留下了一句德文‘Esisthier(它在这里)’。”
“可张默清醒过来后并没有看到他的尸体,”
“还是爹后来在附近的河里发现了臧泰泡的无法辨认的尸体。”
“你觉得大脑被破坏之后,人还有可能从实验室跑出去死在河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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