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他说?
傅兄弟早就告诉他了好吧。
就在不久前,他与韶光解开多年的误会,本以为韶光知晓当年的事情,便会不再怨恨他,主动搬回侯府,父子二人自此过上父慈子孝的幸福生活。
万万没料到,一切都是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韶光不仅没回侯府,甚至在面对他的时候,仍与往常一般,礼貌且疏离。
此番发展,让原本满心期待的他有些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明明他这做长辈的都主动低头了,也丢下父亲的威严,坦诚告知儿子自己以往的过错,可作为小辈的韶光对此却无动于衷。
既没有嘲笑他,也没有再怨恨他,更没有亲近他半分。
眼见父子之间的关系迟迟没有改善,心下烦闷之际,他忍不住找傅兄弟诉苦。
毕竟,傅兄弟与韶光年纪相仿不说,还一样的聪明,一样早早失去母亲,同时都有个不怎么会和孩子相处,不靠谱的爹。
料想傅兄弟能明白韶光在想些什么,由己推人,帮他找到缓和父子关系的法子。
果不其然,在了解他的话后,傅玉棠立马为他指了一条明路——
“古人云:“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像韶光小侄这般聪明人,最怕的不是严厉教导,而是毫无保留的真诚。
你越是弯弯绕绕,他越是戒备;你若坦坦荡荡,他反倒无从招架。
所以,如果霁兄你想拉近与韶光小侄的关系,不妨放下长辈架子,心里有什么说什么,就当他是寻常家人。”
他听完后,深觉有理,当即决定试上一试。
这不,今日一进入霁府,他就有什么说什么。
即便是有关于傅兄弟下落的问题,他都没遮掩,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全程保持着简单、真诚、直接、坦荡的态度。
至于效果嘛,该说不说,还真不错。
他问什么,韶光就回什么。
他让韶光发誓,韶光就乖乖发誓。
与以往他说一句,韶光便顶一句的情形大不相同。
不得不说,傅兄弟果然厉害!
她都没去过平阳侯府,也不了解府里的情况,仅仅从他三言两语里,就立马发现问题所在,并为他提出正确的解决办法,比芮远光这知根知底的野人强多了!
有了傅兄弟,他哪里还需要芮远光的提醒?
是以,自觉有了“顶级智囊”的霁文康,完全没把芮远光这狗头军师放在眼里,二话没说,直接甩给他一个“不劳你操心”的眼神,示意他没事赶紧滚,别妨碍他们父子二人交流感情。
难得好心一回,没承想却被当成驴肝肺,芮远光险些气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无声道了一句:“有种明日下朝别跑!”后,径自起身告辞。
霁雪见状,连忙起身相送,眼角余光瞥见霁文康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位子上,不由顿了下,问道:“您不与芮世伯一同离开吗?”
“不!”
霁文康端起茶碗,浅酌了一口茶水,抬眼看他,一脸惬意道:“为父不走,为父最近很想你,要留下来与你培养缺失多年的父子感情。”
霁雪:“……??”
话说,自从进入朝堂后,他才知道他爹原来在外面是那么的活跃,那么的……声名狼藉。
朝堂上各种乱七八糟的传言里面,都有他爹推波助澜的影子。
自然而然的,他爹也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名号。
一想到那些名号,再看看他爹如今的举动,好像也不算太反常。
是以,霁雪没有多纠结,“哦”了一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后,便跟随芮远光离开,亲自将其送到大门口,目送其离去。
直至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方才收回视线,转身回府,打算看看他爹如何与他培养感情。
一路步履轻快,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期待,霁雪很快来到大厅门口。
前脚方才踏入,便与霁文康眼巴巴的目光撞个正着。
很显然,他离开大厅之后,对方就一直盯着门口,等着他回来。
这一认知,让霁雪心头微动,却又有点儿不自在,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却不经意瞥见霁文康花白的双鬓。
比起他刚回京城那会儿,那一抹花白似乎又深了几分。
而眉宇间的愁色,亦比往日更浓。
霁雪怔了怔,心中那点不自在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的酸涩,不由垂下眼,抿唇走上前,想要将柳惜玉曾回来过,且有望还阳这件事情告诉他。
让他老人家勿要再为此事伤神,更勿要再苛责自己,好好保重身子,等母亲回来一家团圆。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霁文康便率先指了指身边的座位,抢先一步道:“韶光,来这儿坐,为父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说话间,面上还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霁雪一顿,应了声是,依言落座,问道:“不知您要问何事?”
霁文康并未立刻开口,而是探头看了眼门外,确保四下无人后,方才招手让霁雪靠近点,压低声音,再三确认道:“韶光,眼下没有外人在,你实话告诉为父,到底是不是你绑走傅玉棠的?”
“确实不是我。”
霁雪不假思索道,顿了顿,双眸直视着霁文康,半是不解半是困惑道:“您为何总觉得是我绑走了傅玉棠?”
“嗐,还不是你敏才叔爱胡说八道。”
霁文康撇了撇嘴,颇为无语道:“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说你尚未入仕之时,曾三番两次勾引傅玉棠。
奈何傅玉棠乃是当代柳下惠,一心扑在朝政上 ,对你根本不感兴趣,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你,致使你自尊心受挫,暗暗怀恨在心。
是以,你就通过……咳咳咳……某种不正常的手段……进入朝堂,意图报复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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