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巷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间出租屋的窗户。陈家人走了，但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梨沉甯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她在脑子里把刚才在走廊里获取的所有信息重新排列了一遍，每一条都是一个拼图块，她需要把它们全部拼到一起去。
前面红灯，车停了。容允岺伸手把她那侧的出风口调了一下。刚刚暖风正对着她脸吹，他觉得太燥了，稍微偏了个角度。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过路口。梨沉甯缓缓睁眼，容允岺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去够中控台上一个东西，是一个保温杯递给了她。
“豆浆，”他说，“早上出门打的。应该还热。”
梨沉甯接过来，杯壁温热，隔着薄薄的杯身传到她手心。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三分糖。她不知道容允岺是记得原身的口味，还是单纯猜的。但不管哪一种，这个男人做事的精细程度都超出了搭伙过日子的范畴。
“谢谢。”她把盖子拧回去，没有多喝。
“你穿少了。下周降温，衣柜左边挂着那件厚的，你记得换上。”
他记得原身衣柜的布局，记得她冬天该穿哪件衣服，并且他默认自己有权提醒她换衣服。这种默认背后是一种长期存在的亲密关系，而她现在正站在这段关系中间，既不是完全的原身，也不打算做一个陌生人。
梨沉甯知道她需要处理这个，但现在不是时候。
“好，我记下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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