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可不是来这里伤春悲秋的。
不过,这玩意儿是消耗品,用掉了就没了。到底是直接用了提升自己实力,还是留着当任务物品,完成那个难度是三个问号的“古神唤醒”?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只停留了不到半秒钟。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用!必须立刻用!
开什么玩笑,“古神唤醒”这个任务我连具体流程都不知道,难度标注的三个问号更是让人心里发怵——按照这游戏的尿性,这种任务往往需要完成一系列复杂到令人发指的前置条件,找到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最后还可能因为某一个环节出错而全盘皆输。把神之泪留到那个时候?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万一后面翻车了,死在这里,这玩意儿爆出去了,我找谁哭去?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神骸之渊的凶险,在前面几层我已经领教得够多了。那些诡异的亡灵生物、扭曲的深渊造物、还有那些防不胜防的陷阱机关,每一个都能轻易要了我的命。虽然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我真的死在这里,按照游戏的死亡惩罚机制,背包里的物品有一定几率会掉落。这么珍贵的东西如果爆出去,被别的玩家捡走,我绝对会气得删号。
落袋为安,才是王道!
至于任务……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
游戏里的任务设计,从来都不会只留一条路。就算失去了神之泪这个关键道具,也一定存在其他的替代方案。大不了多花点时间,多跑点腿,多杀几个BOSS。比起这种虚无缥缈的可能性,还是眼前能实实在在提升的1000点精神力更让人安心。
我心里打定主意,立刻朝着那颗石化心脏,快步走了过去。
脚下的地面在我踩踏时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步都扬起一丝细微的石粉。这些石粉在蓝色光芒的映照下,像是飘散的星尘,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在暗红色的肉质墙壁上,随着我的移动而扭曲变形,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王,小心!”无面者在我身后,担忧地喊道。
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心房中回荡着,带着明显的焦急。我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那张永远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孔上,一双眼睛一定正紧紧盯着我的背影,手中握着的武器已经蓄势待发。作为我最忠诚的护卫,他总是这样,把一切可能的危险都放大十倍来看待。
那些禁卫军,此刻还沉浸在那股悲伤情绪的影响中,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行动迟缓,士气低落。
我扫了一眼两侧的禁卫军阵列。他们的状态确实糟糕透了。这些曾经在风暴舰队中以铁血纪律着称的战士,此刻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他们的魂火——那些在眼眶中跳动的幽蓝色火焰——变得昏暗而摇曳,像是风中残烛。有些人手中的武器已经垂到了地上,盾牌歪斜在身侧,完全没有一个精锐战士该有的姿态。站在最前排的一个老兵,我认得他,他是禁卫军中最骁勇的百夫长之一,曾经在甲板上单手斩杀过三只海渊爬行者。但此刻,他佝偻着背,肩膀微微颤抖,浑浊的液体从眼眶中溢出——那是魂火过度消耗的表现。
整个队伍,被那股悲伤的情绪侵蚀得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
我的声音在这封闭的空间中炸开,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形成层层叠叠的回音。每一个禁卫军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这句话,因为这不只是声音,更是一种命令。
我将【亡者之王】的威压,提升到了最大。
一股冰冷、霸道的君主意志,如同狂风过境,瞬间吹散了弥漫在他们心头的悲伤情绪。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硬要说的话,就像是在一个闷热潮湿的夏日午后,突然推开了一扇朝向大海的窗户,冰冷而清新的海风在瞬间涌入,将房间里所有的浊气一荡而空。我的意志通过【亡者之王】这个称号所赋予的权能,化作无形的精神冲击波,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空气中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地荡开,触碰到的每一个禁卫军都猛地一个激灵。
“清醒点!你们是风暴舰队的战士,不是在这里多愁善感的懦夫!”
我的声音再次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敲打在铁砧上,迸溅出火星。我知道这些亡者战士的心理——他们生前都是最骄傲的水手和战士,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直接指出他们的失态,用“懦夫”这个词刺激他们,比任何温和的劝慰都更有效。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荣耀!想想这座城市里,还在等待我们带回希望的同胞!”
我提到了“家人”。这是对付这些亡者最有效的情感武器。风暴舰队的禁卫军,绝大多数都是这座港口城市的原住民,他们选择在死后依然以亡者的身份服役,就是为了守护他们生前所爱的人。他们的妻子、孩子、父母,都还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等待着海神诅咒的解除,等待着风暴舰队的凯旋。我故意把这一点拿出来说,就是要让他们想起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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