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禁卫军的灵魂深处。
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震,黯淡的魂火,重新燃烧起来,眼中恢复了清明。
最先恢复过来的是那个百夫长老兵。他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背脊,魂火在眼眶中重新燃起明亮的幽蓝色光芒,那些溢出的浑浊液体被他强行收了回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垂在地上的战斧,脸上露出一丝屈辱的神色,然后用力将战斧握紧,重新举到了胸前。紧接着,他身后的士兵们也一个接一个地恢复过来,金属甲胄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那是他们在整理装备,重新列阵。
“王……我们……”
百夫长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明显的羞愧。他的魂火跳动了几下,似乎在斟酌着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一个身经百战的禁卫军战士,差点被一股残留了数万年的情绪所击垮,这种事情说出去,简直是整个风暴舰队的耻辱。
“跟在我身后,保持警惕。”我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我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无非是道歉和感谢。但此刻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繁文缛节上。那颗神之泪还悬浮在心脏上方,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与其让他们在这里内疚自责,不如让他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是!”
三百禁卫军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羞愧和后怕。
他们的吼声汇聚在一起,在这巨大的心房中来回震荡,像是闷雷在云层中滚动。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武器紧握在手中,盾牌举到了正确的位置,阵列在短短几秒内就重新变得整齐划一。那个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风暴舰队禁卫军,又回来了。
他们刚刚,竟然差点被一股情绪所击垮。
而他们的王,却丝毫不受影响,甚至反过来将他们唤醒。
在禁卫军们的心中,这个认知正在迅速地发酵。他们看向我的目光中,除了原本的忠诚和敬畏之外,又多了一层更深的崇拜。在他们的理解中,能够抵御那股悲伤洪流的侵袭,甚至反过来驱散它,这已经不是普通强者能做到的事情了。这需要钢铁般的意志,需要无比坚定的内心,需要一位真正王者的精神力量。
这一刻,我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再次拔高,变得如同灯塔一般,耀眼而可靠。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之所以不受影响,完全是因为我的注意力全被神之泪那逆天的属性吸引住了。那股悲伤情绪?抱歉,在1000点精神力和神级被动技能面前,它连让我稍微感伤一下的资格都没有。不过这其中的缘由,我自然是不会说破的。
我很快就来到了石化心脏的下方。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这颗心脏的庞大。它就像一座暗红色的小山,表面布满了如同沟壑般的血管纹路。那些血管纹路早已完全石化,质地坚硬得像是某种矿石,但形态却保留着生物组织的特征——粗壮的主血管有小腿粗细,从心脏的顶部蜿蜒而下,在表面形成一道道凸起的脊线;分支血管则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每一寸表面。在血管与血管之间的凹陷处,堆积着一层细密的结晶粉末,那是数万年时光侵蚀留下的痕迹,在蓝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磷光。
我伸手触摸了一下心脏的表面。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硬,像是摸到了一块在深海底部沉睡了亿万年的玄武岩。但在这份坚硬之中,我隐约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那是一种频率极低的搏动,间隔长到几乎难以察觉,但它确实存在。这颗心脏,在石化了数万年后,竟然还保留着一丝生命的迹象。
这个发现让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如果这心脏还“活着”,那它会不会突然醒来?这么大的一个器官,如果突然开始跳动,会产生怎样的力量?我的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的猜测,但很快就被我压了下去。不管怎样,神之泪就在上面,我没有退缩的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高高跃起,同时手臂一伸,精准地抓住了心脏表面一条凸起的血管,然后借力向上攀爬。
这串动作在旁人看来行云流水,但实际上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我跃起时,右腿的膝盖弯曲到了四十五度,脚掌用力蹬地,借助地面反作用力将身体推高。跃起高度的预估,基于我之前的观察——最低的一条凸起血管距离地面大约四米,以我的弹跳力加上臂展,刚好能够到。果然,我的右手在身体达到最高点时,五指稳稳地扣住了那条血管。血管的表面虽然光滑,但两侧有细微的不规则凸起,正好可以作为手指的着力点。我迅速将左手也搭上去,双臂同时发力,腹部收紧,整个人像是做引体向上一样,干净利落地翻了上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几秒,我已经成功登上了石化心脏的顶部。
心脏的顶部相对平坦,面积大约有一张圆桌大小。站在这里,整个心房的全貌尽收眼底——三百名禁卫军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无面者站在最前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远处的墙壁上,那些石化的血管网络在蓝色光芒的映照下,投射出诡异的阴影,像是一幅抽象而恐怖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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