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雪停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民宿的木窗棂上结了层薄薄的冰花
谢米扒着玻璃哈气,小爪子在上面画歪歪扭扭的花,画到一半爪子冻得发凉,又赶紧缩回来揣进怀里,蹭得玻璃上一片雾蒙蒙的印子。
“别急,吃完早饭再上山。”
张渝把热牛奶推到它面前,瓷杯温温的,刚好不烫嘴
“山上雪厚,跑太快容易栽进雪窝子里。”
谢米哪听得进去,叼着勺子猛扒饭,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树果,三下五除二喝完
霸王花早把装备都收拾妥当了。
防冻精油装在小瓷瓶里,给每个人和宝可梦都抹了耳尖和爪子
“听说王冠雪原深处有蕾冠王的传说,”
丽丽艾裹着厚围巾,声音闷闷的
“说是一只戴着冰王冠的宝可梦,能操控寒冬,也能让雪地里开花。以前只在古籍里见过,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碰上。”
“碰上就打个招呼,碰不上就当看雪景。”
张渝拉了拉她的围巾,把露出来的半张脸也裹严实
一行人踩着晨光往山上走。
雪刚停,天地间一片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谢米最欢实,撒着欢在前面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滚成了个小雪球
结果谢米滑到一半方向歪了,连人带球扎进路边的雪堆里,半天没动静。
霸王花吓得赶紧跑过去扒雪,刚扒两下,就见个绿莹莹的小脑袋从雪里钻出来,顶着满头白雪,鼻子尖冻得通红,还咯咯地笑,嘴里叼着半截冻硬的草根。
“哒呋...”霸王花轻轻敲了一下谢米的脑袋,让它乖一点
谢米吐了吐舌头,转头又去追一只跑过的雪吞虫去了。
牛大走得稳,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脚印深得能埋住半条腿。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忽然传来细细的呜咽声。
谢米耳朵尖,最先听见,颠颠地往声音来源跑。
众人跟过去一看,雪坡塌了半边,三只小小的雪童子挤在塌陷的雪洞门口,爪子扒着碎雪往里掏,洞里还卡着一只更小的幼崽,叫得细声细气的。
“别急啊,我们帮你们。”
丽丽艾蹲下来,轻声安抚炸毛的小雪童子。
牛大当即就撸袖子想上,拳头都举起来了,被张渝一把按住。
“祖宗,你这一拳下去,洞得塌得更彻底。”
张渝哭笑不得,“轻点,用岩石能量顺着缝隙撑住,别把雪震松了。”
牛大赶紧收了力道。
指尖凝着淡淡的岩光,小心翼翼地探进雪缝里,顺着坍塌的纹路一点点撑出空隙。
没一会儿,最里面的小雪童子就露出了小半个身子,抖抖索索的,倒是没受伤。
等把最小的雪童子救出来,三只大雪童子围着幼崽转了两圈,又齐刷刷对着几人鞠了个躬。
领头的雪童子转身跑进洞里,叼出颗透亮的冰晶珠子,递到谢米面前。
珠子只有指甲盖大,凉丝丝的,里面像裹着片小雪花,对着光能转出细碎的虹光。
“给你的?”张渝笑着戳了戳谢米的小脑袋,“还不快谢谢人家。”
谢米赶紧把冰晶珠子揣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又掏出两块花蜜软糖递过去,跟雪童子们交换了礼物,才恋恋不舍地跟着队伍继续走。
又往上走了段路,地势渐渐平了。
找了块背风的岩石,大家停下来歇脚吃午饭。
热麦茶装在保温壶里,倒出来还冒着热气,配着烤麦饼和树果干,冷风吹着也不觉得冻。
牛大闲不住,捡了堆雪在旁边堆雪人。
它手笨,堆出来的身子圆滚滚,脑袋歪歪扭扭,还找了俩黑石子当眼睛,一根细树枝当鼻子。
堆完了左看右看,觉得挺满意,伸手戳了戳张渝,意思是“你看,像你”。
张渝凑过去瞅了一眼,差点把嘴里的麦茶喷出来:“你这堆的是我?我瞅着像冻硬的瓦斯弹。”
丽丽艾笑得直捂肚子,谢米更是蹦到雪人顶上,一爪子把歪脑袋拍了下来,滚得老远。
牛大急得嗷嗷叫,赶紧伸手去接,结果手忙脚乱把雪人的胳膊也碰掉了。
苍炎刃鬼靠在岩石边看着,没忍住,指尖飘了点鬼火过去,想把断茬融一点再接上。
谁知道火候没控制准,“噗”地一下,雪人的半条胳膊直接化没了,连肩膀都塌下去一块。
它:“……”
赶紧收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转头看天。
可还是被眼尖的谢米逮住了。
小家伙指着苍炎刃鬼,叽叽喳喳地跟张渝告状,小爪子比划来比划去,连说带演,把刚才的情景复刻了个遍,末了还叉着腰,一副“人赃并获”的小模样。
苍炎刃鬼耳尖微热,别过脸,假装看远处的雪山。
张渝憋着笑打圆场
“没事没事,本来也堆得不好看。来,牛大,咱再堆一个,这次堆苍炎刃鬼,让它自己烧自己的。”
苍炎刃鬼:“……”
闹了好一阵,歇够了才重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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