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湘文被抓捕归案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五天。
而今天则是鹿聆霜出院的日子。
昨天晚上就约定好了时间,延光久违地可以随自己喜好认真地搭一搭衣服。
一套纯白色的卫衣,一条没有挂坠的银饰项链,配上卡其色的工装裤和一件短款焦糖色冬外套,整体色调温和而时尚,浑身透着一股温和而可靠的少年感。
再加上延光那嘴角总是挂着的一抹若隐若现的浅笑,谁一眼看过去都会觉得这只是一个不过二十来岁的青春男大。
不会有人知道他背地里是一个算无遗策的战术指挥。
也许是之前穿的太过随意了,就连鹿聆霜第一眼看到延光的时候都愣了愣神……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见延光走进了病房,很快就躲开了眼神,跟同样不远万里来探望的父亲交谈:
“爸,你刚说妈妈她怎么样了?”
“你妈没事,崽啊,咱们不担心哈!咱们该养病养病……”
从这个对话上来判断,老父亲应该也才刚到这里不久,延光很快就把握了气氛,驾轻就熟地接上了话:
“叔啊,阿姨那边要是有任何困难,您尽管开口就是,我们单位的同事都会帮忙的……”
鹿大山这才注意到延光进来了,连忙站起身来想迎接,却被延光给扶了回去:
“唉唉唉!您不用站起来,坐就是了,您是怎么过来的呀?”
“哎……好,我我坐我坐……”鹿大山被他这一扶,手忙脚乱得连左右都顾不上了,屁股挨上板凳才想起来回话:
“火车!坐火车来的。”
“哦——路上车票贵吗?”
延光随手抽起旁边的一个椅子,坐在了床脚的位置。
“不贵——”鹿大山脱口而出,看向延光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延顾问……我,我也是那天回家看了电视之后才知道您,前段时间真的有劳您费心照顾我们家小鹿了……您那天走的时候太急,我甚至都没做什么招待……”
听鹿爸开口这么生分,延光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说的是他们从逢鹿山离开的时候的情况。
当时【大灾厄】刚刚结束,常渊也被找回,所以三人被龙岩安排的专车紧急接回到了总部。
因为途中需要回鹿聆霜家拿上行李,但当时由于【大灾厄】的原因路况不便,所以行李都是龙岩安排的武警代为去取的,就连鹿聆霜自己都没能被允许回去一趟,所以后来得知家里人的伤情时才会是在电话里。
想必鹿大山也是头一次见这种硬阵仗,这才有了现在这样一出……
“别别,叔,我和小鹿是同一级别,而且,我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没有什么照顾不照顾的说法,都是我们的职责。”
延光忙不迭地否认道,而鹿聆霜这边红着脸也轻轻嗔怪:
“好了爸……你别这样了……要是被别病房听见多不好……很尴尬的……”
鹿大山其实也不是很懂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佝偻着冲延光点头。
延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报以温和的笑意,或许对于鹿大山这些人来说,想要让其真正明白,这是一个不必再对着从政者点头哈腰的时代,依旧任重而道远……
已经是第三次出入同一家医院了,两人对各类手续流程都已经变得非常轻车熟路,很快就办完了出院手续,医生交代了一下鹿聆霜身上伤口的注意事项和固定的换药时间后,便批准了两人离开。
而鹿大山这边刚一出来就又要赶火车离开,这让鹿聆霜反而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爸,这么早就要走吗?好不容易来一次红星,不多呆几天吗?”
延光听到,十分识趣地转过身,稍微往远处走了些,把场面留给这父女二人。
鹿大山的理由很充分:“不呆了……家里还有那么多人要照顾呢,你妈妈她已经打上石膏了,弟弟妹妹也还好,就是这一大家子全交给你哥那个狍儿脑壳,我不放心……”
说完,眼睛又看了看延光,刚想补一句“有他照顾你,我也放心”的时候,鹿聆霜没忍住笑了:
“你让我哥这两天消停些,别跟之前一样咋咋呼呼的,病人需要静养。”
“他那个性格啊,闲不住,哎!”鹿大山摆摆手,一副“别提了”的模样。
然而鹿聆霜却话锋一转:“但有一点我哥他还是做的蛮好的,今后要是家里有任何问题一定要赶紧和我说,不能想着瞒着我,听到没?”
鹿大山也知道鹿聆霜在说之前电话里和鹿小山吵架的事,尴尬地挠了挠头,没有吱声。
鹿聆霜看着自己的爸爸这副憨厚的模样,嘟了嘟嘴巴,最后张开双臂抱了上去:
“女儿这么努力就是为了报答你们的,现在我长大了,您二老可不能不给我这个机会,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觉得被添了麻烦的。”
“嗯。……嗯。”鹿大山也红了眼眶,不善表达的他只能这样应声。
不知过了多久,延光的肩膀才从后面被拍了拍,是鹿聆霜。他抬眼看了一下,发现鹿大山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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