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和陨落不是神启日的终点,至少凡人能理解的“死亡”不是。
这样的话,也能解释【司辰】的某种动机,说不定碎轮教会典籍中所阐述的【司辰】之死,和【司辰】活跃的原因也有关……
苏恩感觉自己逐渐接近了某种真相,只差临门一脚。
“布罗格……我相信你说的话。”
苏恩开口说道,“所以……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布罗格枢机整个人都开始不适了起来,中年的面庞在一瞬间变得扭曲,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咽喉一样……
难言!
“不着急,如果这些信息也受到记忆封锁,你可以选择不说。”
苏恩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布罗格枢机是七阶战力,是个很有价值的手下。
要是憋不出来东西,还是留着比较好。
“不……我记得……我记得很清楚。”
布罗格枢机缓过神来,有些争先恐后的抢着说话的拍子,“我知道……每个枢机,都会牢牢记得那一幕……”
“它时刻警醒我们……我们是……”
“【碎轮教会】。”
拉缇娜的心也悬了起来:
“到底看到了什么?”
布罗格枢机闭上了眼睛,嘴里吐出两个字:
“尸骸。”
----------------------------
“什么?”
苏恩仿佛没听清那两个字。
“尸骸?什么尸骸?”
布罗格枢机痛苦的回忆:
“【神】的尸骸……”
“主……主便静静倒在此地,思绪化作万千,神性弥散,每一位踏入此地的羔羊,都会感受到主的纯粹。”
“我们目见主的余晖,碎轮教会因此而生。”
“伟大的【转轮】必将复苏……而现在,我们即是【碎轮教会】。”
苏恩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无论在什么时候,尊名,徽号,包括那些具有神秘学性质的标志,都是以转轮的意象来指代【司辰】,但是信仰司辰的教会却是【碎轮教会】了。
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明白【司辰】的逝去,苏恩当然知道这是片面的说法,碎轮教会也从未认为转轮已毁。
所以只是转轮折去一隅,化为碎轮。
这便是碎轮教会的由来,它们本应叫做转轮教会。
但又有问题出现了,司辰神骸在碎轮教会的口述中有如此伟力,苏恩本人也不相信司辰神骸没有力量。
照理来说,司辰神骸应该是不会腐败损毁的才对,就搁那杵着。
阿尔忒弥斯的残月挂在秩序城的【废墟】那么久都能干涉【废墟】,让它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神启日【空间】。
没道理司掌时间的【司辰】,神骸腐败到用无可用的。
既然如此,见过司辰神骸的碎轮教会,又怎么会把【司辰】当成一个老头?
苏恩现在有一个疑问,他们看到的,真的是【司辰】的神骸吗?
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苏恩还是无法“相信”凡人的说辞,因为他不确定这些“凡人”的说辞中会掺杂多少“幻觉”。
眼见,也未必为实。
------------------
“你们在哪里见到的司辰神骸?那神骸又是什么样的?”
苏恩直言不讳,他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多的信息。
“请宽恕我……”
布罗格枢机先是深深的致歉,再是开口,“我只能记住微末……”
---------
“我记得……庞大。”布罗格枢机的手指在颤抖,他的眼球在眼眶里快速转动,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正在消散的画面。“非常……非常庞大。比灰烬角整座城还要大,或许更大……我说不清楚,因为我甚至没有看到全貌。”
“我只看到了一部分,那一部分就已经……”
他的话卡住了。
苏恩观察着布罗格枢机的状态。
这个七阶巅峰的中年男人正在经历某种痛苦,但不是肉体上的——更像是他的大脑在试图调取一份被加密的文件,每多读取一个字节,处理器就过热一分。
布罗格枢机今天有望竞选最痛的中年男人,被苏恩各种问题问的有些“崩溃”了,倒是让苏恩都感觉他有些委屈。
苦了你了,牢布。
“你的记忆被锁了。”苏恩直接点破。
布罗格枢机没有否认,他抬起手,用力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不……不完全是锁……”他的声音变得很低,“和之前的记忆封锁不一样,之前的是教会主动施加的,可以解除。但关于……关于那个东西的记忆……”
“它本身就是毒。”
拉缇娜打了个激灵。
你的意思是我妈的尸体有毒?
拉缇娜脸色不对了。
“毒?”
“是。”布罗格枢机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他的眼神反而清醒了一些——仿佛把这个事实说出口本身就减轻了某种负担。
“神骸散逸的神性太过浓郁……凡人的大脑不是用来承载那种东西的容器,即使只是,也足以对认知造成不可逆的侵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