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补了一句,轻得像一声叹息:
“要真油。要漏。要堵死所有车道。”
话音落,舷窗玻璃上,一道闪电劈开云层。
光映在他瞳孔深处,短暂燃起一簇冷火——
而此刻,东京都港区,佐藤参赞官邸地下三层,B-3机房酸槽旁,那只标着“外交急件”的黑檀木公文包,正静静躺在保险柜敞开的隔层里。
包角微翘,露出一角泛黄纸页,右下角,一枚朱砂印章尚未干透。
官邸正门铁闸外,暴雨如注。
一辆挂外交牌照的黑色丰田,引擎已低吼着预热。
佐藤站在廊下,未撑伞。
雨水顺着他额角滑落,滴在袖口银线绣的樱花纹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望着远处高速入口方向,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按下了腕表侧边那个从未启用过的红色紧急拨号键。
东京湾上空,雨云压得极低,仿佛一块浸透墨汁的粗麻布,沉沉裹住整座城市。
赤坂至六本木隧道东口,A-17出口匝道——此刻正被一辆侧翻的油罐车死死堵在咽喉处。
浓稠黑油如活物般漫过沥青路面,蒸腾起刺鼻白烟,混着焦糊味与橡胶烧灼的腥气,在暴雨中翻滚不散。
三辆警车横在匝道入口,红蓝警灯旋转,光晕在湿滑路面上碎成血色涟漪;而更远处,十几辆摩托轰鸣着由远及近,车灯劈开雨幕,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鬣狗。
佐藤坐在黑色丰田后排,指节抵在车窗边缘,骨节泛白。
他没看窗外,目光死死钉在腕表屏幕上——那枚红色紧急拨号键的提示光仍在微闪,但通话界面早已冻结:信号中断,加密信道失联,连最基础的卫星短报文都石沉大海。
他喉结动了动,忽然抬手,一把扯下领带。
不是慌乱,是卸甲。
他清楚,此刻自己已不再是外交参赞,只是猎物。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来自“樱华安全顾问株式会社”名下第三家空壳公司——黑蛇帮控股的离岸账户“海葵资本”。
内容只有两行:
【账户余额:¥0.00】
【违约催收通知:即刻补足保证金3.2亿日元,否则启动清算程序】
佐藤瞳孔一缩。
同一秒,另一部加密手机亮起。
未显示号码,只有一行字浮现在屏上,字体冰冷如刻:
【黑蛇刚收到七条银行冻结令。
你派出去的十二辆摩托,油费是他最后三万日元现金。
——楚墨】
佐藤猛地抬头,望向车窗外。
那群摩托车手已冲至五十米内。
为首者摘下头盔,露出一道从眉骨斜贯至下颌的狰狞刀疤——疤面阿哲。
他右手高举,掌心摊开,竟不是武器,而是一台正在实时跳动汇率的便携终端。
屏幕赫然显示:日元兑美元汇率正以每秒0.8%的速度断崖式暴跌。
而下方滚动的,是三家空壳公司股票代码——全部绿得发黑,跌幅锁定为“停牌”。
黑蛇,没来接应。
他来了结。
佐藤后颈汗毛骤然倒竖。
他猛地俯身,一把掀开车载通讯面板的伪装盖板——那不是普通导航系统,而是嵌入式军用频段终端,直连境外情报总部“白鹭站”的加密链路。
他指尖颤抖,却异常精准地输入一串十六位数字密钥,按下发射键。
滴——
一声极轻的蜂鸣。
频率已出。
目标坐标:东京都港区赤坂,佐藤官邸地下三层B-3机房。
指令代号:“灰烬归零”。
这不是求援。
是灭口。
是将所有证据、所有知情者、包括他自己——连同那包尚未离手的《备忘录》原件,一并沉进强酸池底的终极保险。
可就在电波离开发射天线的刹那,佐藤腕表同步震颤。
不是短信。不是来电。
是一段音频流,经由天巡者边缘节点逆向注入他的生物识别耳机,音色平缓,语速不快,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佐藤先生,您刚发出的‘灰烬归零’指令,我已转译为标准协议格式,发送至东京电力公司应急调度中心。他们很配合——三分钟后,B-3层酸槽冷却泵将断电。高温持续97秒,足够让那枚朱砂印……化成一缕青烟。”
佐藤浑身一僵。
他缓缓抬头,望向挡风玻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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