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监控,只有轰鸣的备用发电机组。
阿生的情报很准,蒋权这种老狐狸,最不相信的就是港口的岸电系统,他在船上自带了一套独立的供电回路。
沈涛摸出腰间那把绝缘剪,钳口咬合在主输电缆的一瞬间,爆发出一簇刺眼的蓝色电火花。
整艘货轮猛地一颤,像心脏骤停的病人。
原本灯火通明的上层建筑瞬间没入黑暗,只剩下红色的应急灯像充血的眼睛一样闪烁。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沈涛把剪刀插回腰带,贴着集装箱的阴影快速移动。
这不像是潜入,更像是某种精准的外科手术。
脚步声从铁梯上方传来。
“该死!怎么回事?去检查轮机室!”
是那种特有的硬底战术靴踩踏钢板的声音。
三个人,呼吸急促,步伐却不乱。
专业的。
沈涛在这个瞬间停止了呼吸,身体蜷缩进通风管下方的死角。
当第一个佣兵举着战术手电经过时,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
左手托住对方的手肘,右手扣住咽喉,错身,下压。
甚至没有发出骨折的脆响,那人就像被抽走了脊椎一样瘫软下去。
剩下的两个刚转过头,沈涛已经撞进了第二个人的怀里,寸劲爆发,肋骨断裂的声音被海风掩盖。
第三个人试图拔枪,但沈涛的膝盖已经顶碎了他的手腕。
十秒。
沈涛跨过地上的躯体,捡起一把格洛克手枪,熟练地卸掉弹匣,把子弹倒进海里,然后将空枪扔在显眼的甲板中央。
他是来终结阴谋的,不是来制造屠杀的。
那种让对方陷入“未知恐惧”的威慑力,比子弹更好用。
此时,指挥室。
蒋权死死抓着扶手,应急灯红色的光照在他那张保养得宜却因惊恐而扭曲的脸上。
“联系弗兰克!现在!”他冲着陈曜咆哮,“告诉那个贪婪的胖子,有海盗!让他派海警过来!甚至是国民警卫队!只要能拦住沈涛!”
陈曜手忙脚乱地抓起海事卫星电话。
只要接通信号,哪怕是美国海军来了,这也就是一起“海上治安事件”,他们还有机会脱身。
但听筒里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甲板上层,沈涛站在配电间门口。
他刚刚把一根高压保险丝强行短接到了通讯塔的馈线上。
几千伏的电流瞬间击穿了那个昂贵的卫星接收器。
头顶上方,那个如同锅盖一样的雷达罩里冒出了一股黑烟,带着烧焦塑料的刺鼻气味。
这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此刻成了一座海上孤岛。
就在这时,右舷的海面上突然传来马达的轰鸣。
一艘没有任何灯光的快艇像疯狗一样切开波浪,硬生生靠上了货轮的引水梯。
沈涛往下瞥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那个在码头捡到他对讲机的傻小子,还真跟来了。
既然观众入场,主角就该登台了。
沈涛转身走向通往指挥室的必经之路——那条只有一米宽的集装箱夹缝。
一个巨大的身影堵在出口。
马克。
前海军陆战队安防主管,身高接近两米,在这狭窄的通道里像一堵墙。
他没拿枪,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油的战术斧,显然是刚才在轮机室随手抄的。
“我等你好久了,黄皮猴子。”马克狞笑着,斧头带着破风声横扫过来。
这地方太窄,避无可避。
沈涛没有退。
在斧刃即将触碰衣角的瞬间,他以前脚为轴,身体像纸片一样贴着集装箱壁滑了半步。
太极,听劲。
斧头砍进集装箱铁皮,爆出一串火星,卡住了半秒。
这就是生死的半秒。
沈涛的手像蛇一样缠上了马克粗壮的小臂。
不是硬抗,而是顺着对方发力的方向猛地一送。
马克原本用来拔斧头的力量,加上沈涛这一送,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踉跄着向前扑去。
前面是正在运转的锚链减速齿轮箱,虽然没了电,但巨大的惯性还在带动着那些咬合的钢铁牙齿缓缓转动。
“咔嚓。”
那不是齿轮的声音,是沈涛在马克失去平衡的瞬间,反关节折断了他右手的三根手指。
剧痛让马克的惨叫刚出口半声,就被沈涛一脚踹在后腰上。
巨大的动能把这个两百斤的壮汉直接推进了齿轮组裸露的凹槽里。
绞肉机的声音很闷。
沈涛没有看结果,顺手从那具正在抽搐的身体腰间扯下白色的门禁卡,在满是血污的制服上擦了擦。
“滴。”
指挥室的防爆门开了。
里面的场景很荒诞。
蒋权躲在宽大的海图桌后面,手里举着一个像遥控器一样的东西。
陈曜挡在他身前,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手里举着枪,却不敢扣动扳机。
“别动!再动一步我就引爆!”蒋权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黑板,“油箱上装了C4!大家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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