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导管的末端,连接着一个正在闪烁绿光的心率传感器。
液体炸药。
“别紧张,这不是用来炸飞机的。”梅森重新扣好扣子,以此掩盖那致命的装备,“这只是个信号发射器。我的心跳一旦停止,或者是这架飞机落地时我的任务没完成,那个位于皇后区疗养院的氧气阀门就会自动切断。”
沈涛盯着梅森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没有。这人是个疯子,也是个完美的执行者。
“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我想,是有人花了那个指纹的主人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买一张单程票。”梅森端起香槟抿了一口,眼神越过沈涛的肩膀,投向了前排左侧的位置,“这架飞机上,除了你和我,还有一只必须死的鬼。”
他微微侧头,按住了耳蜗里的微型通讯器,嘴角的弧度变得残忍而玩味:“目标确认,就在03A座。”
沈涛的视线越过梅森的肩膀,落在03A座那个微秃的后脑勺上。
那是一个典型的英国公务员形象: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即使在甚至能让人放松警惕的头等舱里,他的右手依然死死扣着那个公文包的提手。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像是在抓着一块救命的浮木。
卡尔,英国财政部机要秘书。
根据豪哥之前发来的情报碎片,这个人虽然官阶不高,但他是蒋权在伦敦金融城设立的“影子基金”的实控签字人。
那个皮包里的加密密钥,是唯一能让那笔天文数字般的黑钱永久冻结的物理手段。
“还有二十八分钟。”梅森抬起手腕,点了点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飞机一旦飞过公海分界线,如果你还没动手,那个氧气阀就会自动关闭。别想着报警,你的每一次心跳加速,我的传感器都能读到。”
沈涛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苏打水抿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裂,带不走一丝燥热。
他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一颗纽扣。
在那里,藏着一枚比头发丝稍微粗一点的钛合金针。
这是他在离开纽约前,从那家私人金库的医疗急救包里顺手抽出来的。
上面涂了一层从河豚毒素中提纯的神经阻断剂——那是阿生原本准备用来对付FBI警犬的。
“我去个洗手间。”沈涛放下杯子,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梅森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另一只手却悄然伸进上衣口袋,握紧了起爆器。
沈涛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飞机轻微颠簸,这给了他最好的借口。
他在过道上踉跄了一下,右手顺势扶住了03A座的头枕。
卡尔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动,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全是惊弓之鸟般的恐慌。
“抱歉,气流。”沈涛歉意地笑了笑,用一种极其绅士的姿态收回手。
就在指尖离开真皮座椅的瞬间,那根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钛合金针已经刺入了卡尔耳后三寸的翳风穴。
动作轻得像是一只蚊子落在皮肤上。
卡尔刚想张嘴抱怨,眼神却瞬间涣散。
神经阻断剂在两秒内切断了他大脑皮层与肢体的连接。
他的头沉重地歪向一边,嘴巴微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长途飞行中疲惫至极、瞬间入睡的旅人。
沈涛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机舱前部的洗手间。
三秒钟后,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梅森毕竟是老狐狸。
他不信沈涛能在刚才那一瞬间完成任务,他必须亲眼确认目标的死亡。
就在梅森经过备餐区,准备探头去查看卡尔状况的瞬间,空乘长丽莎推着满载香槟和冷餐的不锈钢推车,恰好从另一侧过道转了出来。
巨大的餐车瞬间堵住了狭窄的过道,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视觉死角。
就是现在。
沈涛没有进洗手间,他像是一只等待已久的猎豹,从备餐区的阴影里暴起。
他没有用拳头,左手如铁钳般瞬间扣住梅森握着起爆器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骼错位的脆响被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掩盖。
梅森刚要惨叫,沈涛的右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结,将声音硬生生憋回了肺里。
两人瞬间跌入备餐区深处。
“别动。”沈涛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如果你不想我们一起变烟花的话。”
梅森的脸涨成猪肝色,眼神疯狂地示意腰间的液体炸药。
那是一个死循环:只要他的心跳停止,或者起爆器离开感应范围,炸弹就会爆炸。
沈涛当然知道。
他的目光早已锁定了备餐台角落里的一个银色罐体——那是用来制作分子料理和极速冷冻香槟的液氮喷雾。
他在纽约的顶级餐厅见过这东西无数次,这玩意儿能在一瞬间制造零下196度的低温。
沈涛单手压制住梅森,另一只手抄起液氮罐,对着梅森腰间那个闪烁着绿光的心率传感器和导管接口,狠狠按下了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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