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白色的寒气瞬间吞没了梅森的腹部。
极其恐怖的低温让梅森发不出声音,只能剧烈抽搐。
塑料导管在瞬间硬化、崩裂,那个精密的电子传感器被一层厚厚的白霜覆盖,内部的电池和电路在极寒中瞬间失去了活性,电流传输彻底中断。
通常情况下,信号中断会引爆。
但液氮的冷冻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化学引信里的撞针都被冻结在了触发的前一毫秒。
物理冻结。
沈涛扔掉空罐子,一把扯下梅森耳蜗里的通讯器。
梅森瘫软在地,腰部的皮肤已经被冻伤坏死,但他眼里的恐惧比疼痛更甚。
因为他看到沈涛正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张从卡尔口袋里顺出来的餐巾纸,正在模仿卡尔的笔迹写着什么。
“S.O.S... Heart...”
字迹潦草、扭曲,像极了一个濒死之人的绝笔。
紧接着,沈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药瓶——那是他刚才顺手从卡尔敞开的公文包侧袋里摸出来的,上面写着“Severe Peanut Allergy”(严重花生过敏)。
他拧开瓶盖,将粉末洒了一些在卡尔的衣领和那张餐巾纸上,造成慌乱中服药未果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沈涛才不紧不慢地把卡尔公文包夹层里的那个黑色U盘抽出来,换上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植入了自毁病毒的复制品。
全程不到两分钟。
“那个氧气泵的控制权,不在你手上吧?”沈涛蹲回梅森面前,把那个已经被冻得结霜的通讯器塞进梅森耳朵里,眼神平静得可怕,“它是通过卫星信号每隔五分钟接收一次你的心跳包。现在你的传感器废了,如果不立刻手动确认任务完成,疗养院那边就会收到异常警报。”
梅森浑身发抖,他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卡尔,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魔鬼般的男人。
如果不打这个电话,沈涛或许会死,但他梅森现在就会死。
而且是以一种极其痛苦的方式。
“打。”沈涛把卫星电话递到他嘴边。
梅森颤抖着接通了那个加密频道。
“......这里是摆渡人。”梅森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在电流的干扰下听起来更像是信号不佳,“目标...已清除。确认死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冷漠的电子音:“收到。尾款已结。你可以消失了。”
嘟——
通讯切断。
沈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随手按下了头顶的呼唤铃。
“劳驾,那位先生似乎不太舒服。”
他对闻声赶来的丽莎指了指03A座,语气里充满了关切,“他刚才一直在找药,然后突然就不动了。”
机舱里瞬间乱作一团。
“天哪!他没有呼吸了!”
“有医生吗?快拿除颤仪!”
“这是过敏性休克!肾上腺素!”
在一片混乱的急救声中,沈涛安静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了那杯已经不再冒泡的苏打水。
此时,在距离地面一万公里的纽约肯尼迪机场指挥塔。
原本正对着监控屏幕焦躁踱步的FBI主管弗兰克,突然听到调度员的一声惊呼。
“长官!BA178航班发来紧急医疗代码,报告头等舱有乘客突发状况,请求在最近的纽芬兰机场备降!”
弗兰克的脚步猛地停住,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偏离航线的小红点,某种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后背发凉。
“查!给我查那个出事乘客的座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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