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真理教会的大厅内,烛火在高大的拱窗旁轻轻摇曳,暖黄的光晕铺满光洁的石砖,却驱不散空气中紧绷的寒意。
克琳丝端坐在大厅正中央的椅子上,一身洁白的圣女长袍垂落至地,周身萦绕着沉静而威严的气息。
她垂眸望着脚下被粗麻绳紧紧捆缚、狼狈瘫趴在地面的一对中年男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压迫感的笑意,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我对你们俩的身份不感兴趣,不过我对你们背后的阴谋和指使你们的人,倒是很感兴趣。”
被捆住手脚的男人浑身僵硬地趴在冰冷的石砖上,关节被勒得生疼,他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抬起头,脸上堆满谄媚又惊恐的神色,慌忙推卸责任:“圣女大人,这不是我的错呀!
是她,是她收了别人的钱,哄着我干下这事的,全都是她的主意!”
身旁的女人一听这话,瞬间气得脸色涨红,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边,她奋力朝着男人的方向挪动,尖利的嗓音破口大骂:“好你个没良心的混蛋!
当时明明是我们一起商量好的,分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推给我?
现在出事了就把脏水全泼在我身上,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闭嘴!臭女人!”
男人被骂得恼羞成怒,梗着脖子低吼,全然忘了此刻身处何地。
一旁的克琳丝眉峰微挑,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在问你们事情,谁允许你们互相谩骂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寒冰砸在两人心头,男人浑身猛地一颤,牙齿都忍不住打颤,立刻换上卑微求饶的模样,脑袋不停往地上磕:“圣女大人恕罪,是我们错了,求您原谅我们吧!
我们不该欺骗教会,不该污蔑您,我愿意把所有骗来的钱财全都奉献出来,一分不留,只求您饶过我们这一次!”
女人也连忙跟着哭喊,声音凄凄惨惨:“是呀圣女大人,您是整个王都出了名的心地善良,您一定不会跟我们这些愚昧无知的人计较的,求求您原谅我们吧!”
克琳丝静静看着两人拙劣的表演,眼神平静无波,缓缓开口:“想要得到我的原谅,也不是不行,你们得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清清楚楚地说给我听。”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侥幸,连忙趴在地上不停磕头,声音颤抖:“好好好,我们一定全部交代,半句隐瞒都没有!”
男人下意识抬眼,瞥了一眼站在克琳丝左侧、身姿挺拔如利刃的阿尔克莉丝,对方冷冽的目光扫过,他瞬间像被毒蛇盯住一般,慌忙收回目光,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冷汗顺着额角不断往下淌。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几个时辰前被抓的一幕——这个看似纤细的修女,只是轻飘飘一拳,便硬生生击穿了他家厚实的砖墙,他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记手刀打晕,此刻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他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咽了咽口水才敢继续开口:“圣女大人,就在五天前,我岳父病情突然加重,医生说要续治就得花一大笔钱,这个女人当时就慌了神,哭着闹着要治病。
我跟她说,人都病成这样了,再怎么治也是白费力气,纯粹是扔钱,极力劝她放弃治疗。
可她偏偏不听,说那是她的亲生父亲,不能见死不救……”
说到这里,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在真理之瞳的影响下,心里话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我当初娶她,本来就是图她父亲是制药厂厂长,惦记着他家的财产,不然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个又老又丑的女人?
现在她父亲重病,还要我掏自己的钱去治,根本违背了我娶她的初衷!
财产没捞到就算了,还想让我倒贴,想得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我就骗她,说父亲操劳一生,别让他最后还要受病痛折磨,不如接回家安安静静陪着,她被我说动了,就把老人接回了家。
可我怎么可能真的照顾他?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想离家,打算出去潇洒快活,顺便想想怎么甩掉这个累赘,也就是在那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女人像是被彻底激怒,疯了一般朝着他爬过去,指甲狠狠抠着地面,嘶吼道:“你这个混蛋!
原来你对我说的所有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你从头到尾看中的只有我父亲的钱!
我要咬死你!”
男人见状,挣扎着勉强撑起上半身,毫不犹豫抬起脚,狠狠踹在女人的脸上,将她直接踹倒在地。
他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破罐子破摔般吼道:“你这个蠢货!
要不是你还知道一点幕后的事,我早就把你踹得远远的了!
我实话告诉你,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只是我夺取财产的工具而已!
我万万没想到,你父亲当了这么多年厂长,所有积蓄居然大部分都捐给了救助基金会,说什么要帮助有困难的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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