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德罗赛尔王国城郊一座极尽奢靡的庄园内,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天光,只留壁台上摇曳的烛火,将偌大的客厅映得明暗交错。
一名身姿挺拔、气质冷戾的男子斜倚在鎏金雕花沙发上,指尖轻捏着一只剔透的水晶杯,殷红的酒液在杯底缓缓晃动,折射出危险而妖异的光。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冷硬的阴影,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一旁垂首侍立的女仆浑身发抖,脊背弯成了一张绷紧的弓,连呼吸都不敢加重,更不敢抬眼多看他一瞬。
男子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带着自上而下的极致鄙视,死死钉在客厅中央匍匐在地的中年胖子身上。
那胖子浑身肥肉抖如筛糠,额头紧紧贴着冰冷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男子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刺骨,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人心上:“弗勒斯,我之前交给你收购的那家药厂,为什么会持续亏损?
你当初跪在我面前,拍着胸脯信心十足地向我保证,那家药厂会在你手里变成日进斗金的暴利产业,如今,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寒意更甚:“而且我还听说,你在德罗赛尔自作主张,干了一连串蠢事,闹得满城风雨,让我非常,非常生气。”
弗勒斯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得通红渗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萨尔瓦托阁下,我……我其实是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阻碍!
那个名叫真理教会的小教会,放着好好的经文不传,偏偏要插手制药行业,他们的药水价格低廉,硬生生抢走了我们所有客源,还不断打压我们的药价,
我……我是被逼无奈,才想办法让他们身败名裂,好为阁下扫清财路!”
萨尔瓦托轻轻嗤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你做了这些蠢事,还想着让我夸奖你一番?”
弗勒斯瞬间面如死灰,立刻将整张脸死死贴紧地面,双臂贴在身侧,一动不敢动,声音怯懦得几乎听不见:“不……不敢,属下万万不敢。”
萨尔瓦托冷哼一声,鼻腔里喷出的气息都带着冷意:“凡是阻挡我财路的人或势力,从来都只有一个下场——彻底消失。哪有你这么多弯弯绕绕的麻烦手段?”
弗勒斯心头一紧,慌忙壮着胆子劝道:“可是阁下,他们好歹是一个教会,在民间颇有声望,背后说不定还藏着……”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萨尔瓦托骤然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劈向弗勒斯。
弗勒斯魂飞魄散,拼命摇头:“不敢!属下绝对不敢!”
“是吗?”萨尔瓦托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嘴上说着不敢,可你刚才的话,已经算是顶撞我了。
你想知道,作为下等人,顶撞我一般会有什么下场吗?”
弗勒斯浑身冷汗涔涔,浸透了身上的华贵衣衫,四肢僵硬得像石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
萨尔瓦托饶有兴致地弯了弯唇角,“既然你不开口,那我就替你选。要么,被分成几块卖到地下黑市,部位拆分卖个好价钱;要么,就当做我豢养的野兽的粮食。
你想选哪一个?”
这句话如同死神的宣告,弗勒斯瞬间吓得魂不附体,涕泪横流,浑浊的泪水混着冷汗淌满整张肥脸,甚至控制不住地失禁,一股难闻的腥臊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他拼命磕头,声音嘶哑凄厉:“萨尔瓦托阁下!求求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再也不敢多嘴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萨尔瓦托厌恶地皱起眉,嫌恶地瞥了一眼地面上的污渍,冷冷开口:“真恶心,把我的地板都弄脏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好了,你放心,我暂时还会留着你的命,你现在还算有点用处。
毕竟我在德罗赛尔待不了多久,这里的产业,还需要你这个废物替我照看。”
弗勒斯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早已血肉模糊:“多谢阁下不杀之恩!
属下必定肝脑涂地,听从阁下的一切安排!绝不敢再有半分差池!”
萨尔瓦托冷笑一声,语气骤然变得残忍:“别急着谢我。
虽然你还有用,但得罪过我的人,我从来不会轻易放过。
你不是很胖吗?那我就大发慈悲,帮你减减肥。”
他抬了抬下巴,对着空气淡淡下令:“来人,帮他减掉一半的体重。”
弗勒斯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惶恐。
他惊恐地抬头,只见客厅阴影里缓步走出一名身着全黑紧身衣、面无表情的壮汉,手中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刀,刀身映出弗勒斯吓得扭曲的脸。
壮汉一步步走近,弗勒斯浑身瘫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瞳孔因恐惧剧烈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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