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盖八荒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以守护者自居。
夜幕降临,星光渐起。
远处的台北,灯火璀璨,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而在这片星河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第二天,盖八荒早早醒来,神仙水就是好用,一夜之间,他的外伤基本上都好了。
盖八荒站在榕树下,开始打拳。
可一套拳打完了,也没见师父的身影。以往师父可是比他起的早。
这时,他才注意到,院里的石桌上放着东西。
他很熟悉,阎王刀,夺命剑。
走过去,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拿起:“好小子,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疯了,早点回家。”
连个落款都没有。
盖八荒扯了扯嘴角,有些牙疼。本以为老头子出去买菜了,没想到竟一声不吭的走了。
回家。
他看着最后的那两个字,心情莫名一阵躁动。
是啊,他真该回一趟家了。
可是……
他收起刀剑。
“殿主。”宋清影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碗面,“师父煮的,让您趁热吃。”
“师父没走?”
“墨老一早就出去了,走之前煮的,一直在锅里热着,让我看好喽。”宋清影道,没有感受到盖八荒的异常。
盖八荒接过碗,是阳春面,撒了点葱花,很简单,但热气腾腾。
但心里不由一热,眼眶也有些红。
“你怎么了,殿主?”
“没事,林小姐那边怎么样?”盖八荒问。
“早上刘叔来电话,说林董已经出院了,在家休养。”
“安保呢?”
“陈魁派了二十个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应该没问题。”
盖八荒点点头,吃面。
面条很劲道,汤很鲜。但他吃得心不在焉,脑子回响着夜枭临死前的话:“教授……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威胁,也是预言。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是林书昀的车。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但盖八荒能看出她眼下的乌青——这几天她肯定没睡好。
“小八。”她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
“怎么大早晨的跑我这来了?”
“嗯。”林书昀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今天早上收到的,匿名寄到公司的。”
盖八荒接过。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转让方是“东海投资有限公司”——夜枭控制的那家空壳公司。受让方是“三条株式会社”。
转让的,是夜枭手里那百分之三点二的台积电股份。
转让日期,是昨天。
夜枭死了七天了,他名下的股份转给了三条家。
“这是合法的吗?”盖八荒问。
“合法。”林书昀苦笑,“夜枭虽然死了,但他的股份还在。按照法律,股份属于他的遗产。而这份转让协议,是三个月前签的,有法律效力。三条家现在,已经是台积电的股东了。”
盖八荒握紧拳头。
林书昀又递给盖八荒一张照片,是一张合影。
夜枭,墨守诚,还有……第三个人。
照片是在一个日式庭院里拍的,三人穿着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夜枭在左,墨守诚在右,中间是个老人,七八十岁,很瘦,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老人面前摆着一把武士刀,刀鞘是黑色的,上面有金色的家纹。
盖八荒盯着那个家纹。
三条波浪,中间一轮旭日。
这是……东倭右翼世家“三条家”的家纹。
三条家,东倭老牌政治世家,战后转型经商,但暗地里一直和右翼势力勾结。
家族现任家主三条正雄,是个极端民族主义者,公开否认历史,鼓吹“东倭复兴”。
夜枭和墨守诚,跟三条家有关系?
墨守诚,三条家,破海会……这些势力,像一张网,把台积电紧紧缠住。
夜枭只是网上的一个结,结断了,网还在。
“三条家派代表来了吗?”盖八荒问。
“来了。”林书昀道,“今天下午到台北,叫三条龙一,三条正雄的孙子,二十八岁,东京大学法律系毕业,现在是三条家的对外事务负责人。”
“他要参加董事会?”
“不。”林书昀摇头,“他说只是来‘熟悉业务’,不插手公司运营。但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
三条家花大价钱买下夜枭的股份,绝不是为了当个安静的小股东。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林书昀摇头,“但肯定没好事。我查过三条龙一,这个人……不简单。表面上是个斯文的商人,但背地里,跟东倭的极道组织来往密切。他在东南亚有好几家赌场,在澳门有地下钱庄,在台湾……有至少三家夜总会。”
盖八荒眼神一冷。
又是一个夜枭。
不,可能比夜枭更危险。夜枭是疯狗,见人就咬。
三条龙一,可能是毒蛇,藏在暗处,等你放松警惕,一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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