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彭宾死死扣着手腕,怎么挣都挣不开,脸色涨得通红,又急又怒,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我打我自家媳妇儿,关你屁事?!”
他眼里满是蛮横,理直气壮地叫嚣,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嚣张。
“这世道,官府连杀人的案子都懒得管,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吼完这话,他猛地松开了揪着自家媳妇衣领的手,蓄力片刻,攥紧拳头,直直朝着彭宾的脸面砸了过去,下手又快又狠。
彭宾神色未变,早看穿了他的动作。顺势松开扣着他手腕的手,脚步一撤一踏,精准抬起一脚,狠狠踹在男人的肚子上。
“嘭”的一声闷响。
男人根本扛不住这股力道,身子骤然一弓,疼得龇牙咧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缓了几秒,忍着腹痛,依旧不知悔改,仰头瞪着彭宾,色厉内荏地放狠话:“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惹得起?”
彭宾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他,语气冷硬又干脆:“你爹没教过你怎么好好做人,那今天,我这个爷爷就好好教教你。”
话音落下,彭宾弯腰打开身侧的药箱,从里面摸出一颗圆润的丹药。
他不等男人反应,伸手一把掐住他的下颌,强行掰开他紧闭的嘴,指尖用力,直接将丹药塞进了他口中。
紧接着,他抬手在男人的脑门轻轻一拍。
一股力道顺势而下,原本含在嘴里的丹药瞬间滑入喉咙,被彻底吞进肚子里。
没过片刻,男人的肚子里骤然响起一阵诡异的咕噜怪响,动静格外清晰。
剧烈的绞痛瞬间席卷全身,他脸色瞬间惨白,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颤抖。
难忍的腹痛过后,一股强烈的便意猛地涌了上来,来得又急又猛,根本压制不住。
男人彻底慌了,顾不上跟彭宾对峙,也顾不上浑身的疼痛,撑着地面慌忙起身,转身就往家里狂奔,一心只想赶紧回去解决。
就在他转身跑动的瞬间,彭宾弯腰捡起脚边一块硬实的石块,手腕发力,抬手精准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轻响。
男人身子猛地一晃,脚步一个踉跄,浑身瞬间僵硬。
下一秒,一阵怪异的声响骤然传来。
他浑身紧绷又松弛,脸色瞬间灰败,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竟是当众拉在了裤裆里,污秽顺着裤腿隐隐渗出,狼狈到了极致。
围在一旁围观的村民们亲眼看见这滑稽又解气的一幕,再也忍不住,纷纷咧开嘴哄笑起来,此起彼伏的笑声在村口传开。
彭宾看着眼前的女子,心知绝对不能再让她留在这个古怪的村子里。
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她轻轻扶起,顺势俯身把人背在了背上。
女子手上黏糊糊的糖渍,蹭在他的衣衫上,留下一片片湿腻的痕迹,彭宾毫不在意,半点没有避讳。
他稳稳背着人,一路走出村子,赶到外面的大部队驻地。
队伍里有人瞧见他背上背着个女子,当即笑着打趣。
“彭宾,可以啊,刚进村里一趟,直接背出来个姑娘,出息了。”
彭宾眉头微蹙,语气干脆。
“别胡说。”
话音刚落,齐浒快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他背上的女子身上,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先别问这么多,她受了伤,我先给她疗伤。”
“好。”
天色在这时彻底暗了下来,夜色沉沉压在山野之上。
不远处的刘柯一直盯着村子方向,方才拿石头偷袭彭宾的那个人,此刻又悄悄摸了出来,躲在暗处窥望。
对方眼神绷紧,满是警惕。可对方只敢远远看着,始终不敢上前靠近众人。
彭宾安顿好女子,走到刘柯身旁站定。
刘柯侧头看他,低声问道:“有事?”
彭宾望着漆黑寂静的村落,语气凝重。
“这个村子不对劲。”
“哪里怪?”
“这里的土地和别处一模一样,都是种不出半点庄稼的废地。村里的人,也看不出有任何谋生的手艺和额外收入。可奇怪的是,可好像全村人都好好活着,没有一人饿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更反常的是,这些人整日无所事事,就坐在村口闲聊发呆,看着穷困潦倒、家徒四壁,偏偏能安稳度日,太违和了。”
刘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漏了最关键的一点。”
彭宾看向他:“什么?”
“神通。你就没想过,马将和花茯一身神通,到底是从哪来的?”
彭宾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这个村里,除了马将夫妇,还有别的会神通的人?”
“我不敢绝对确定。但这个可能性,很大。”
“那我们……要不要插手管一管?”
刘柯目光沉沉望着漆黑的村落,语气冷静又笃定:“村里的人只是想活下去,自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招惹我们。我们不该多管闲事。”
他顿了顿,说出其中的利害:“这片土地本就养不活人,他们能活到现在,必然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一旦我们贸然干预,打破村子现有的平衡和安宁,秩序一乱,村里大概率会有人活不下去、活活饿死。到那个地步,害了无辜之人的,就是我们。所以,这件事,我们不能管。”
彭宾沉默片刻,细细思索一番,觉得刘柯说得句句在理,心底的动摇彻底压了下去。
他再次开口询问:“那这个女人怎么办?”
刘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人是你执意背出来的,自然由你自己处理。”
“行吧。”
待彭宾走远,刘柯的视线重新落向村口远处的苏厉。
苏厉一直缩在暗处偷偷观察,察觉到刘柯的目光锁定自己,瞬间吓得浑身一慌,脸色发白,猛地转身朝着村里狂奔。
他一边拼命跑,一边神经紧绷、语无伦次地低声念叨着,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惊恐:“你休想杀我……我知道你想对我动手!你就是等着我靠近,再趁机杀了我!我早就看穿你的心思了,你休想杀我!”
慌乱的话音断断续续飘在夜色里,他头也不敢回,拼尽全力冲进了漆黑的村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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