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马皇后厉声打断她,“本宫何时……”
“够了!”朱元璋突然咳了几声,咳出的血溅在龙袍上,像朵绽开的红梅,“都给朕闭嘴!”他抓住李萱的手,掌心烫得惊人,“拿……拿玉佩来。”
李萱连忙掏出双鱼玉佩,玉面的红痕桃花纹在接触到朱元璋的血时,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红光笼罩着朱元璋,他脸上的惨白渐渐褪去些,呼吸也平稳了些。
“果然……管用。”朱元璋的嘴角勾起抹虚弱的笑,“你母亲说的没错,这玉佩……能解世间奇毒。”
马皇后的瞳孔骤然放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陛下!您怎么知道……”
“朕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朱元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得像腊月的风,“马氏,你勾结淮西勋贵,意图下毒弑君,该当何罪?”
马皇后“噗通”跪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陛下!臣妾冤枉!是李萱陷害臣妾!她和这玉佩一样,都是妖物!”
“是不是妖物,一验便知,”李萱将玉佩贴近那杯残茶,茶水瞬间变得浑浊,泛起黑色的泡沫,“皇后娘娘,这毒是你放在茶里的‘牵机引’吧?第37次,你就是用这毒害死了英儿的乳母,这次竟敢用到陛下身上。”
马皇后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李萱:“你……你记得……”
“我记得每一次。”李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记得你第29次推我下太液池,记得你第37次用牵机引害我,记得你第73次……”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朱元璋,“记得你第73次,眼睁睁看着我被猎魂者挖心,却为了所谓的‘大局’,一动没动。”
朱元璋的身体猛地一震,攥着她的手更紧了:“李萱……”
“陛下,”李萱抽出自己的手,指尖在玉佩上轻轻摩挲,“这次,臣妾不想再等三个月了。”她转向常茂,“带马皇后下去,和吕侧妃关在一起,让她们‘好好聊聊’。”
常茂领命拖走马皇后,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猫。朱元璋看着李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英儿和允炆……”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没吓着吧?”
“他们很好,”李萱的声音软了些,“在学打拳,说要保护皇祖母和皇祖父。”
朱元璋笑了,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像朕的孙儿。”他从龙袍内侧掏出个小锦盒,递给李萱,“这是你母亲留在朕这里的,说等你集齐玉佩,就交给你。”
锦盒里是半张地图,上面用密文标注着时空管理局在京城的据点,其中一个红点,就在朱允炆的书房地下。李萱的心脏骤然缩紧——吕氏的动作,比她想象的更快!
“陛下,”李萱将地图收好,目光变得异常坚定,“臣妾请命,彻查所有和猎魂者有牵连的人,包括……后宫和东宫。”
朱元璋看着她,看了很久,缓缓点头:“准了。朕给你调三千禁军,任何人敢阻拦,格杀勿论。”
走出御书房时,夕阳正染红半边天,像极了第83次轮回她流的血。李萱握紧手里的双鱼玉佩,玉面的红痕桃花纹在余晖里闪着光,像颗跳动的心脏。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清除后宫的猎魂者余党,对抗时空管理局的追杀,还要防备朱元璋随时可能变卦的“大局”。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死亡的李萱了。
她有能解毒的双鱼玉佩,有常茂和禁军的支持,有母亲留下的地图,更有两个等着她回去教打拳的孩子。
走到长春宫门口,朱雄英和朱允炆正趴在墙上往外看,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像两颗并蒂的果子。看到她,他们立刻欢呼着跑过来,银镯子和木剑撞出清脆的响。
“皇祖母!你回来了!”
“皇祖父没事吧?”
李萱蹲下身,把两个孩子都搂进怀里,玉佩的红光透过衣襟,在他们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没事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条紧紧缠绕的线,再也不会分开。李萱知道,无限轮回或许还没结束,但这一次,她要做执棋的人,而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掌心的双鱼玉佩轻轻发烫,红痕桃花纹在阳光下流转,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勇气、守护和永不放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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