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压痕。我蜷缩在白色大厅的角落,借着晨光反复查看这把黄铜钥匙——它比昨天刚拿到时轻了几分,仿佛内部正在慢慢变成空心。
大厅里只剩下六张床铺。校服女生的床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她从未存在过。我数了数幸存者:齐夏正在角落与乔家劲低声交谈;李香玲磨着她那把永远锋利的小刀;楚天秋...楚天秋的床铺整洁得过分,人却不见踪影。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李香玲的声音让我差点把钥匙掉在地上。她不知何时蹲在了我面前,刀尖有意无意地指向我的喉咙。
"没什么。"我下意识攥紧钥匙,却感到领口的诚实徽章突然发热。
李香玲眯起眼睛:"菜鸟,你知不知道每次说谎时,你的右眼会比左眼眨得慢?"她的刀尖轻轻挑起我挂在脖子上的徽章,"这东西虽然能识别谎言,但可挡不住刀子。"
"够了。"齐夏走过来按住李香玲的肩膀,"保留体力,今天的游戏不会简单。"
李香玲撇撇嘴走开了。齐夏的目光落在我紧握的拳头上:"钥匙有问题?"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摊开手掌。黄铜钥匙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的建议是,"齐夏压低声音,"别让其他人看到你的钥匙,尤其是——"
大厅的门突然打开,楚天秋优雅地迈步而入,白衬衫一尘不染,手里拿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摆着六杯冒着热气的液体。
"早安,各位。"他将托盘放在中央茶几上,"我找到了厨房,煮了些咖啡。"
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但没人伸手去拿。楚天秋不以为意,自顾自拿起一杯啜饮:"放心,没下毒。今天的游戏需要清醒的头脑。"
"什么游戏?"乔家劲揉着太阳穴问。他昨晚显然没睡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影。
楚天秋刚要开口,墙上的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七个不同颜色的门,每扇门上都刻着一个拉丁单词。
"傲慢、嫉妒、暴怒..."我轻声念出那些单词,心脏突然狂跳起来——这是七宗罪。
鼠面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欢迎来到第三天的游戏——'七罪审判'。你们手中的钥匙编号对应着需要进入的房间。在那里,你们将面对内心最深处的罪孽。"
我猛地看向自己的钥匙——光滑的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数字"7",像是从内部渗透出来的血迹。其他人的钥匙也相继发生变化:齐夏的是"1",乔家劲"3",李香玲"5"。楚天秋的钥匙却没有任何显示。
"我的钥匙坏了?"他无辜地摊手,但我注意到他的指尖有细微的颤抖。
"规则如下,"鼠面人继续说,"在对应房间内停留一小时即算通关。但要注意:第一,必须独自面对;第二,不得使用任何武器;第三,"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幻境中的死亡会导致真实肉体的脑死亡。"
李香玲骂了句脏话,把小刀扔在地上。乔家劲活动了下关节:"就是说不能打架,只能硬扛?"
"还有最后一条。"鼠面人补充,"只有五人能离开审判室。你们需要...做出选择。"
这句话像冰块滑进我的衣领。六个人,五个生存名额——又到了自相残杀的环节。
我们被带到一条长廊,七扇颜色各异的门依次排列。我站在标着"7"的黑色门前,钥匙在锁孔前犹豫不决。门上刻着的单词是"Acedia"——懒惰。
"懒惰?"我喃喃自语,"我最大的罪过是懒惰?"
齐夏在进入"Superbia"(傲慢)门前最后看了我一眼:"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是真的。"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长廊上回荡。当我推开黑色门扉时,一股陈旧书籍的气味扑面而来,与大学图书馆如出一辙。房间中央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摊开着一本《十日终焉》小说。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这本书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颤抖的手指翻开扉页,上面用红笔写着:"亲爱的穿越者,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游戏吗?"
书页无风自动,停在我穿越前正在阅读的章节。但文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原本的剧情被新内容覆盖——那些内容详细记录着我在终焉之地的一举一动,包括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内心活动。
"这不可能..."我踉跄后退,撞上了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书架。整面墙的书都在尖叫,书脊上浮现出人脸——张雨辰、校服女生、快递员...所有死者的面孔扭曲着,重复同一句话:"你本来可以救我们的!"
房间开始旋转,书桌变成了一张病床。床上躺着另一个我,浑身插满管子,床头监护仪显示着一条直线。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我记录什么。
"病人林郗,22岁,因阅读小说时突发脑出血昏迷。"医生对旁边的护士说,"奇怪的是,他的脑电波显示异常活跃,好像在经历什么复杂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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