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夜愣神的工夫,赵悬已经掠至山狸身边。
这位灵帝供奉脸上怒气翻涌,他没有第一时间查看‘陈柏’的伤势,而是猛地从他手中夺回玉匣!
山狸蜷在地上"痛苦"地喘着气,看着赵悬把玉匣拿回去,额头的冷汗已经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演的了。
赵悬指尖扫过玉匣表面的两道封印,瞳孔颤动几下。
封印完好,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他勉强松了口气。
秦无夜从后面跑过来,蹲在山狸身侧,声音焦急:“尚书大人!尚书大人你怎么样?!”
山狸配合地发出一串虚弱的呻吟,嘴唇哆嗦着:“箭上有毒…快…快送我回去……”
秦无夜转头朝后面吼了一嗓子:“来人!快!把尚书抬回去!”
话还没说完,两名‘亲卫’已经从未散的烟雾中冲过来,动作又快又利索。
一人一边架住山狸的胳膊,把人半拖半抬,脚步不停直奔关内。
赵悬没有阻拦。
他甚至没多看‘陈柏’一眼。
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玉匣上,以及靖司言刚才说的那番话!
三名灵圣供奉从山坡方向退了回来,灰头土脸。
其中一人朝赵悬抱拳:“赵老,袭击者是一群尸傀,行动诡异。我等试图抓捕,但那几具尸傀……自爆了。”
另一人瞥了玄金方向一眼,低声道:“赵老,会不会是玄金弄的手脚?”
第三人则摇头:“但从尸傀残骸判断,应该是血煞宗的手笔,不太像是玄金的手段。”
“血煞宗?”赵悬眉头紧锁,“血魔老祖都死了,他们不是早覆灭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
三位灵圣供奉不语,谁也拿不准。
赵悬面色阴沉如铁,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的视线在方世安脸上停了一下,又在刘崇脸上停了一下,最后重重落回‘靖司言’脸上。
“贤王后人?”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靖司言,他们还说、了、什、么?!”
秦无夜脸上的慌张还挂着:“赵老,他们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断了。我儿……我儿还在他们手上!”
赵悬盯着他看,像是在掂量这话的真伪。
片刻后,他猛地一拂袖。
“我怀疑你们当中有内鬼!停止交易!随我查清袭击者再说!”
说罢,带头往回走。
但玄金那边,看着对面发生的这一切,以及赵悬突然往回走时,坐不住了。
金岳的声音从对面横插过来,粗厚如雷:“赵悬!你们靖司搞什么名堂?!”
赵悬偏头看去,隔着十丈距离,金岳已经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晨光里投下一道巨大的影子。
他身后百名金戈卫齐齐按住刀柄,甲叶哗啦作响,气势逼人。
赵悬沉声道:“金岳,有人袭击我们使团,你没看见吗?!我心中有疑,交易待定!”
金岳冷笑,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这么粗浅的伏击,该不会是你们靖司自己弄的把戏,想要拖延交易吧!”
他大吼一声,金刀直指赵悬,“你们要是现在不交易,我立刻领着人打进关去,自己取!”
赵悬嘴角抽了一下。
他深知金岳的爆脾气,这老东西说得出做得到。
若真的在关口打起来,北梧关这点守军根本不够金戈卫一个冲锋踩的。
他虽然不惧金岳本人,但一旦开战,议和就成了笑话,皇帝那边他交代不过去。
自己也要面对一个肉身强得离谱的疯子拼命。
那代价太大,犯不着。
赵悬深吸一口气,手攥着玉匣都快要将其掐碎了。
他忍了下来,转身亲自走到金岳面前:“交易继续。”
金岳这才得意地哼了一声。
赵悬解开玉匣封印,将匣盖掀开,露出里面的卷抽以及那只古宝。
“金岳,古宝与秘术皆在此,请查验。”
金岳大大咧咧地单手抓起那块古宝掂了掂,庞大的神识猛地朝其笼罩。
他眯着眼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的光越来越亮,嘴里‘嗯嗯’了几声,面带满意地重新放回玉匣。
之后又翻了翻那本秘术卷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声浪震得尘土都要飞舞起来。
他把玉匣收入须弥戒中,大手一挥:“行,东西没问题。”
拓跋勇与赵悬分别在文书上签字画押,正式生效。
拓跋勇朝赵悬拱了拱手:“赵老,从今日起,北梧关外,不会再有玄金的一兵一卒。”
金岳斜睨着赵悬,笑得志得意满:“赵老头,后会有期。”
玄金使团满载而归。
赵悬脸色铁青。
他站在原地,目光阴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那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且正如金岳所说的,伏击算不上高明,甚至有些仓促。
可玉匣封印完好,金岳查验无误,交易过程顺利。
但为什么......
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赵悬目光再次落在‘靖司言’脸上,语气比方才更沉了几分:“靖司言!贤王后人一事,你给我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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