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率领的大明水师舰队,在占城稍作休整并留下威名后,继续扬帆西进。碧海蓝天之间,艨艟巨舰劈波斩浪,气势恢宏。凌霜麾下的波斯战船性能优良,熟悉航线,作为舰队前锋开路,船上搭载的正是中土与波斯明教五行旗混编的精锐部队。
这一日,舰队驶近满剌加海峡(即马六甲海峡)。尚未靠岸,便望见远处海岸边烟尘滚滚,杀声隐隐传来,岸上人群惊慌奔走,俨然一派混乱景象。
凌霜立于船首,秀眉微蹙,当即下令:“锐金旗、洪水旗,前去探明情况!其余各旗备战!”
混编的五行旗行动迅捷,很快便有探子回报:“禀教主,是两股大规模海盗正在岸上火并,争夺地盘。沿岸村镇遭了殃,被他们冲撞劫掠,死伤甚众。”
凌霜闻言,面罩寒霜。她虽心系波斯之乱,但眼见无辜百姓受难,侠义之心顿起,更何况此地乃通往波斯的重要航道,岂容匪类猖獗?她立刻下令:“巨木旗、烈火旗登陆,从左翼包抄!厚土旗策应,锐金、洪水旗从正面击溃他们!速战速决,解救百姓!”
命令一下,训练有素的五行旗精锐犹如猛虎出闸,迅速乘小艇登陆,结阵向前推进。那些海盗虽是亡命之徒,但多是乌合之众,何曾见过如此装备精良、阵法严谨、配合默契的精锐?
五行旗攻防有序,战阵行列肃然。或持奇门兵刃近战搏杀,或施放暗器箭矢远距离打击,或操纵毒水烈火制造混乱,或结阵防御步步为营。
海盗虽众,却大多是好勇斗狠之辈,遇到五行旗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自然一触即溃。根本毫无战斗之力。
不过半个时辰,原本激战正酣的两伙海盗便被这第三方强大力量彻底打懵,死伤惨重,残余者见势不妙,发一声喊,纷纷丢盔弃甲,朝着停泊在浅水区的小船逃去,只想尽快逃离这片死亡海岸。
早有观察哨将战况报回旗舰。李文忠得报,与宋青书、姚广孝稍一商议,便断然下令:“传令!各舰驶近,火炮准备!这些疥癣之疾,除恶务尽,岂容其逃窜再生事端?”
大明水师战舰迅速调整方位,侧舷炮窗打开,一门门黝黑的炮管伸了出来。
“放!”
李文忠令旗一挥。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连响起,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向那些试图扬帆逃窜的海盗船。木屑横飞,船板崩裂,火光冲天而起。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海盗那些小船如同纸糊一般,顷刻间便被轰得粉碎,纷纷沉入海底。些许侥幸未死的海盗在波涛中挣扎,也难逃后续火枪手的点射。
海盗之患,顷刻间被雷霆手段肃清。
李文忠、宋青书、姚广孝等人这才乘小艇上岸。岸上的居民惊魂未定,但见这群天兵天将般的队伍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方才渐渐安心。几位当地长老和原三佛齐旧吏战战兢兢地前来拜谢。
从他们口中得知,此地原属三佛齐王国治下,但近年来王国衰微,控制力大减,加之海峡地理位置重要,商贸往来频繁,遂成为海盗蜂起的乐园。本地守卫力量薄弱,根本无法应对,百姓苦不堪言。今日幸亏天朝大军路过,施以援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宋青书听着叙述,心中了然。他低声对李文忠和姚广孝道:“李元帅,军师,此地名为满剌加,控遏南洋咽喉,乃是东西洋航路之要冲,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堪称‘西洋喉舌’。若掌握此地,则大明海疆可向西延伸万里,商路可保畅通,水师可获支撑。其地虽小,其用极大!”
李文忠久经沙场,姚广孝深谙地理战略,闻言皆是神色一凛,仔细打量四周环境与港口条件,越看越觉得宋青书所言极是。
姚广孝双掌合十,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阿弥陀佛。宋真人所言,实乃老成谋国之见。此地确系锁钥之地。我军西征,正需此等中途补给堡垒。若为海盗或宵小所占,终是心腹之患。”
李文忠当即决断,朗声对当地长老及众人宣布:“本帅乃大明征西大元帅李文忠!尔等既心慕王化,又遭海盗肆虐,本帅今日便代天子行事!自此,此地更名为‘马六甲’,划归大明治下!受大明律法保护,严禁任何海盗袭扰!”
他随即下令,从军中抽调一名干练的干户,留驻此地为首任守备,并留下一千精锐军士、部分火器及一艘中型战船,负责修建营垒、肃清残匪、维护航道安全,并向过往商船宣示大明主权。
当地居民听闻此地竟能直接归附强大无比的大明,获得其保护,顿时欢呼雀跃,纷纷跪地叩谢天恩。相比之前朝不保夕的海盗威胁,如今有了天朝大军驻扎,安全无疑得到了最大的保障。
李文忠命人招贤,有数十人前来,原来这些人原本是大宋商人,因蒙元侵宋流落至此,得知如今中国大明乃是汉家正统,正扫清寰宇,重振汉家天下,不由得大喜过望,当即前来愿效死力。
他们熟悉当地方言,与当地居民早已熟悉,治理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处理完马六甲事宜,舰队再次起航。身后,一个未来将影响世界格局的重要战略支点,就此埋下。大明的影响力,随着这次西征,开始实质性地深入南洋。而征西大军的目标,依旧坚定地指向远方风云变幻的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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