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口罩、工装靴,正是从精神病院追击自己的那伙儿人。
男人恭敬地朝周炽北躬身:“北哥,搞定了。观澜那辆路虎被堵在隧道口,雪太大,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他话音不高,却像一桶混着冰碴的水,从头浇到脚。
白恩月听见自己胸腔里“咔”的一声——那是最后一根稻草,断了。
周炽北收回视线,低头看她,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十秒到了,白首席。继续拖延,可就没意思了。”
雪忽然大了。
大片大片的雪压在桥面,像给退路铺上一层厚厚的白蜡,踩上去就再也拔不出脚。
白恩月缓缓直起身,把老人护在背后,掌心贴在护栏冰刺上,寒意顺着血管一路爬进心脏。
她抬眼,目光穿过风雪,看向那辆仍亮着车灯却空空如也的商务车——祁连没来,救兵没到,桥头被雪封死,桥下是翻涌的江。
希望像被冻住的火,裂开细纹,碎成冰碴。
“就这样吧。”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对苏沁禾,还是对自己,“妈,我带您回家。”
周炽北满意地笑了,上前——
掌心贴上白恩月的肩,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半步悬空,脚下便是零下五度的黑江。
“白恩月,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周炽北的声音混着风雪,像法官敲下法槌,“我已经给过你机会。”
白恩月闭上眼,指尖在护栏上抠出血痕。
苏沁禾忽然伸手,冰凉的手指塞进她掌心,像递来最后一根火柴。
风雪在这一秒静止,世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咚。
白恩月睁眼,眸底燃着两簇不肯熄的火,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周炽北,你赢了半局——”
她侧头,看向漆黑江面,呼出的白雾在冷光下像一把出鞘的刀,
“可就算你把我推下去,真相也会浮上来。”
“可惜你没有机会看到那天了。”周炽北失去耐心,他掌心猛地发力——
白恩月被掀向护栏外,雪沫飞溅,像一场无声的坠亡。
桥下,黑江张开巨口,等待新鲜祭品。
“恩月!”
苏沁禾想要跟着跳下,却被壮汉死死固定在原地。
白恩月下意识伸出手,看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颊,轻轻开口:“妈,别怕。”
“扑通”。
象征死亡的窒息与寒冷彻底将白恩月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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