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厨房,陷入了一场“意义真空”的侵袭!所有器灵和小家伙,那驱动其行为、赋予其存在价值的内在“意义感”正在迅速蒸发!它们不再能为自己所做之事找到“理由”,不再能从日常活动中获得“满足”,不再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有什么特别的“价值”!功能虽然还能勉强维持,但失去了灵魂,失去了方向,变成了一种毫无生气的、机械的重复!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深沉的、令人窒息的“虚无”与“倦怠”感!
陆炎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五行调和汤”的火候和配料比例,试图达到五行相生、滋味圆融的完美境界。忽然,他感觉厨房里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不是那种祥和的安静,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安静。
他抬起头,看到净坛扫帚僵在半空,滤布无力垂落,怨鸹时钟的滴答声有气无力,量断勺的火焰虽然稳定却毫无生气,混沌卤鼎沉寂如古井,而小家伙……那个平时一刻不得闲的小毛团,此刻正蔫蔫地趴着,眼神空洞地看着虚空。
“嗯?”陆炎眉头微皱。他放下汤勺,走到小家伙身边,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怎么了?不舒服?”
小家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亲昵和依赖,只有深深的迷茫和一丝……疏离?它轻轻“咿呀”了一声,声音微弱,仿佛在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思。”
陆炎心中一动。他又看向其他器灵,神念扫过,瞬间捕捉到了它们意识中弥漫的那种对“意义”的质疑和虚无感。
“意义危机?存在主义焦虑?”陆炎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疼。这比之前的认知劫难还要麻烦!之前的劫难,无论是认知崩解还是逻辑悖论,至少还有个“问题”可以解决。但“意义”这种东西,本身就没有标准答案,纯属主观感受。你无法“证明”扫地有意义,也无法“论证”吃饭有价值。它建立在个体的认知、情感、价值观和与世界的联结之上。
而现在,厨房里的这些家伙,在经历了那么多光怪陆离的认知劫难、见证了“真如”之后,仿佛一下子“看透”了,反而陷入了“看山不是山”的困境,开始质疑一切行为的终极意义。
“这是……认知提升后的‘贤者时间’?而且还是集体性的?”陆炎有点哭笑不得。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帮它们重建“意义感”,找回与世界的“联结”和“热情”,它们很可能就此灵性枯萎,变成一群虽有功能却无灵魂的“行尸走肉”。
但怎么重建?讲大道理?告诉它们“生命本身就是意义”?对于已经陷入深度怀疑的家伙来说,这种话苍白无力。强行命令?那只会加深它们的疏离感。
陆炎环顾厨房,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器灵和小家伙,大脑飞速运转。他想起了自己年幼时,在洪荒游历,也曾有过对存在意义的迷茫。那时,是一位喜欢讲故事的老树精,用一个个光怪陆离、却又充满生命力的故事,将他从虚无的边缘拉了回来。
故事……叙事……赋予平凡以非凡,赋予重复以意义,在混沌的时间之流中塑造出“情节”和“价值”。
也许……可以试试这个?
陆炎深吸一口气,没有试图去解释或辩驳。他走到厨房中央,清了清嗓子。
“咳咳。”他吸引了所有器灵和小家伙那空洞目光的注意——虽然它们可能并不在乎。
“今天,汤还要一会儿才好。”陆炎说道,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闲着也是闲着,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小家伙勉强抬了抬眼,兴趣缺缺。其他器灵也毫无反应。
陆炎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在混沌未开的时候,没有天,没有地,没有火,没有水,没有时间,也没有……厨房。”他故意顿了顿,“当然,也没有‘意义’这个概念。因为连‘概念’都没有。”
“那时候,只有一片混混冥冥、无始无终的‘混沌’。这混沌啊,就跟咱们鼎里的混沌气息有点像,但更原始,更‘无聊’。因为它连‘变化’的念头都没有,就这么一直‘混沌’着,也不知道‘混沌’了多少个‘没有时间概念的时间’。”
陆炎的声音不急不缓,描绘着一个绝对虚无、绝对静止的世界。厨房里依旧安静,但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微弱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后来啊,”陆炎话锋一转,“这混沌里,不知怎么的,就孕育出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很微弱,也很模糊,大概就像……‘老是这么混沌着,有点没意思啊’。”
“这个‘没意思’的念头,就是洪荒天地间第一个关于‘意义’的萌芽——虽然那时候还没有‘意义’这个词。但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可就了不得了!”陆炎的声音稍微提高,带上了一丝戏剧性。
“混沌觉得‘没意思’,它就开始……动了一下。”陆炎做了个轻轻搅动的手势,“就这么一动,轻的不能再轻的一动,混沌里就分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气和一丝同样微弱的‘浊’气。这就是后来‘清浊分立’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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